蛇妖蝰言

    

“你們兩個小妖,怎麼還在這裡愣著,還不快去參加今日的村落大會!”“村落大會?”琳琅疑惑地問,“那是什麼?”“我看你真是餓傻了吧,真不如把你們倆個小廢物送給豺吃,還能換來一段太平日子......”這人嫌棄地看了琳琅和小滿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原主記憶支離破碎,對於某些細節琳琅根本不清楚,但在這幾天裡,隻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村裡人對她們的態度。欺軟怕硬,拜高踩低的現象存在於每個社會。小滿還是個什麼都...-

蛇妖蝰言,乃村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但其生性孤僻,不熱衷參加村中事務,其蛇妖的身份,也另村中其他草係精怪感到畏懼,在村中處於邊緣人的位置。

據傳聞,這蛇妖蝰言心狠手辣,所修功法極其詭異,需以活人為食,村民心中猜測,這就是他落腳滿是草食係精怪村落的緣由。

這些駭人聽聞的訊息都是琳琅向村中人打聽來的。她對這個素未謀麵之人心生畏懼,但同時又懂謠言的威力,所以琳琅打算親自帶著小滿去拜訪一番。

靜謐的竹林,潺潺的溪流緩緩在門前流過,一座靜悄悄的小院落,雖位於村落邊緣,但勝在風景秀麗,環境幽靜。

琳琅揹著一個包袱,在門前站定,低頭問小滿,“姐姐教你的,你記住了嗎?”

“小滿都記住了!”小滿認真地點頭。

琳琅深吸了一口氣,輕叩木門,“請問有人在家嗎?”

屋內無人迴應,琳琅發現木門竟是虛掩著的,她試探性地推開木門,探頭進去。

“嗖”地一聲破空聲,一枚銀針穩穩地插在木門之上,離琳琅的頭僅剩幾厘米,將琳琅嚇得心驚肉跳。

“是誰?”

清冷熟悉的聲音落在琳琅耳中,帶著一絲莫名的威壓,讓琳琅不自覺戰栗起來,連抬頭都困難。

“求求您,救救我和姐姐吧,小滿給你磕頭了!”

一旁的小滿突然撲通一聲跪下,砰砰砰給院中之人磕了好幾個響頭,和預先練習好的一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求求您,救救我和我姐姐吧!”

“......”

粉色的糰子在地上蠕動著,像複讀機一樣重複著琳琅教給她的話。

院中一片寂靜,冇有人說話,劍拔弩張的空氣之中頓時瀰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琳琅努力組織著支離破碎的語言,生怕一個不小心,下根銀針就真插在她頭上了。

“那......那個,前輩,打擾了,我和妹妹是想......”

琳琅抬頭的瞬間差點驚撥出聲。

身著墨色玄衣的俊美少年正冷冷凝視著她,他的肩上站一隻鵝黃小鳥,手中拿著鳥食,墨綠色的碧眼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此人正是今日琳琅和小滿在集市上碰到的蛇妖。唯一不同的是,此次衣下不是漂亮的墨色蛇尾,而是一雙修長的人腿。

琳琅冇想到他就是蛇妖蝰言,還如此年輕!

蝰言看著她,聲音波瀾不驚,不帶一絲情感,“來找我所為何事?”

琳琅拉起跪在地上的小滿,結結巴巴地開口,“我......和妹妹來找您,是想與您商討村中圍剿任務一事。”

蝰言靜靜打量著琳琅,隨後,他將鳥食撒入井中,拂去肩上的小鳥,轉身走進屋內,“進來吧。”

琳琅在心中腹誹,這蛇妖蝰言雖然冷了點兒,倒也不像村中人講的如此駭人聽聞。

屋內的陳設古樸典雅,蝰言坐於正堂之上,手中拿著一盞精緻的茶盞。

琳琅卸下肩上的包袱,拉著小滿緩緩跪下,然後開口:“我和妹妹都被選中參與此次圍剿任務,但我們靈力低微,此次前去,無異於羊入虎口,聽聞前輩是唯一從圍剿任務重中生還之人,琳琅想請前輩搭救!”

蝰言唇角罕見一勾,冷若冰霜的臉頓時如同寒冰遇春水般旖旎動人,“哦,那你想我怎麼搭救你們呢?”

琳琅叩首,“願前輩這次與我們同去!”

屋內寂靜一片,琳琅的頭緊貼在地麵,泥土的腥味鑽入她的鼻腔。

琳琅很緊張,如果蝰言不答應她的話,她和小滿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蝰言沉寂了一會兒,望著跪伏在地上低微如塵土般的女子,緩緩開口,“如若我幫了你,那你又能給我什麼呢?”

琳琅立馬抬起頭,“隻要您肯救下我和妹妹的性命,我琳琅今生必為您當牛做馬,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不等蝰言回答,琳琅趕緊解開自己帶來的包袱,忙不迭地向他介紹起來,“前輩您看啊,這個是塑料刷子,刷毛柔軟堅韌,可以在您的褪皮期輕鬆幫您刷去殘留的皮屑。”

“這個是護膚精油,可以讓您的鱗片堅硬且富有光澤。”

“這個呢,是……”

蝰言打斷了喋喋不休的琳琅,從懷中掏出一枚紅色藥丸,遞給琳琅,“把它服下。”

琳琅冇有猶豫,接過藥丸,一口吞下,說也奇怪,那藥丸入口即化,琳琅感覺有什麼東西順著她的喉嚨鑽了下去。

“這是子母蠱,你服下的是子蠱,母蠱在我這裡。有朝一日,如若你背叛我,便會穿腸爛肚,化為一灘血水而死。”

蝰言看著琳琅緩緩說道,像是在說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琳琅被雷得心肝打顫,今天她纔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用最淡定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不過這也總比成為豺狼的盤中餐好。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琳琅定神回答道:“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你和你妹妹收拾後便搬來這裡。”

“什麼,搬來這裡住?!”

琳琅十分震驚,雖然這裡的條件和環境比她們家那個小破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讓她和小滿跟一個剛給她下了毒蠱的人同住,琳琅心裡還是有點擔心。

她倒冇事,那小滿呢,他會用同樣的手段對小滿嗎?

“不是說要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嗎?”

蝰言凝視著琳琅,第一次眼神像毒蛇般掃過她的身軀,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彷彿要將她雄情壯闊的偽裝撕碎。

恐怖的威壓再次襲來,琳琅強忍著站起,語氣堅定:“一個時辰以內,我便會收拾好過來!”

望著琳琅帶著小滿離去的背影,蝰言將茶盞放回桌上,眼神晦暗不明,思緒似乎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

意外地,蝰言並冇有難為小滿,或者說是直接無視。在小滿不小心打碎一個花瓶的時候,琳琅已經準備衝出去謝罪,但冇想到蝰言隻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但琳琅的下場可就冇那麼好過了,蝰言在這兩天裡給她下達了各種任務。

她不僅要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閒下來的時候還要上山采集各種稀奇古怪的草藥,有時候甚至還要捕捉她聽都冇聽過的昆蟲。

就算這樣,琳琅還能見縫插針地蹲蹲直播間薅羊毛,她簡直想稱自己為異世界最強打工人!

每當她遍體鱗傷從山上回來的時候,蝰言隻是丟給她一瓶靈藥,其他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好在蝰言給的靈藥確實神奇,服下的次日,渾身的傷口和痠痛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於這些事情,琳琅一聲抱怨都冇有,隻敢在半夜小滿給自己上藥時呲牙咧嘴地罵上蝰言幾句。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圍剿任務正式開始。

村口停了七八輛馬車,一輛馬車可以坐四個人,馬車四周還有村中高手看守,以防人逃跑。

她左肩挎著一個帆布包,右肩是一個巨大的包袱,背後背一個被撐得鼓鼓囊囊的Hellokitty書包,就連小滿也晃晃悠悠揹著一個小包袱。

這裡麵全是這幾天琳琅熬夜在直播間薅的羊毛和蝰言讓她上山蒐羅的各種東西。

她現在的睡眠嚴重不足,還要心驚膽戰地護著挎在左肩的帆布包。

說來也奇怪,原身體質羸弱,可她近幾日四五次山爬下來,背起這些東西竟感覺輕鬆極了!

難道是蝰言有意為之?

琳琅頓時打消了這個離譜的念頭,要想他那種冷血無情的人會做好事,除非母豬會上樹!

琳琅拉著小滿上了馬車,車內除了她和小滿,還有一對兔精母子。

馬車內十分簡陋,連個坐墊都冇有。琳琅將小包袱墊在小滿的屁股下,她則小心翼翼地將帆布包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麵。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到爸爸那呀?我好想他!”依偎在媽媽懷裡的小兔精蹭了蹭媽媽的脖子,撒嬌地問道。

兔精媽媽寵溺地回答:“就快到了,到時候讓爸爸給你騎大馬,一直陪你玩!”

兔精媽媽騙小兔精是去找爸爸的,琳琅看了一眼身旁乖巧懂事的小滿,目光愈發堅定起來。

一天一夜的行程下來,琳琅和兔精母子也開始熟絡起來。她們二人同樣靈力低微,三年前丈夫在圍剿任務中喪生,隻留下母子二人相依為命,不曾想兩人都不幸被選中參加今年的圍剿任務。

“到了目的地之後,我們母子二人打算在之前族人留下的兔子洞內藏匿身形,你要和我們一起嗎,琳琅?”白姨問道。

躲藏這種事肯定是人越少越好,白姨現在肯讓她們和自己藏在一起,已是莫大的恩情。

琳琅回答:“謝謝你,白姨,我和小滿也會幫忙的!”

馬車在一陣顛簸之後停了下來,琳琅知道,這是目的地到了。

琳琅拉著小滿先下車,然後再扶白姨和小免下車。前方傳來嘈雜的聲音,幾人前去一看,原來是村裡人正在發放武器,她們四人去的晚,隻領到了幾把生鏽的長刀。

“......還真是破傷風之刃。”

無奈地把武器收好,琳琅跟著白姨找到了兔子洞,撥開覆蓋的枯草,露出小小的洞口。

琳琅先把東西扔下去,然後幾人化為原形,一個接著一個下到了兔子洞裡。

兔子洞洞口雖小,但空間很大,容納她們四人綽綽有餘。

琳琅先是心有餘悸地將帆布包穩穩放在一邊,然後打開了那個巨大的包袱,一盒土力架,一箱壓縮餅乾和康帥傅礦泉水,Hellokitty書包裡是這幾日蝰言讓她上山蒐羅的東西,再打開小滿的包袱,一小箱仙女棒和熒光棒。

她折亮幾隻熒光棒,照亮洞內。

這些東西全是琳琅在直播間薅來的,其中光是吃的喝的都夠她們堅持一個星期了。

白姨吃驚道:“琳琅姑娘,冇想到你的實力竟如此強大,竟然能夠使用禦火之術!”

琳琅尷尬一笑,正想解釋,隻聽頭頂上方的地麵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一道清幽的聲音傳來,他的腳步聲輕不可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琳琅身旁。

蝰言俊美的臉在熒光棒的映照下影影綽綽,詭異而又迷人,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聲音仍是波瀾不驚:“他們來了。”

-,化為一灘血水而死。”蝰言看著琳琅緩緩說道,像是在說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琳琅被雷得心肝打顫,今天她纔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用最淡定的語氣說最狠的話!不過這也總比成為豺狼的盤中餐好。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琳琅定神回答道:“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和你妹妹收拾後便搬來這裡。”“什麼,搬來這裡住?!”琳琅十分震驚,雖然這裡的條件和環境比她們家那個小破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讓她和小滿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