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茶香 作品

第 1 章

    

裡的金簪,臉上的表情都扭曲起來了,頭頂的金冠沉的很,壓得她脖子痠痛不已,她望向盼春,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盼春,你說,我若是逃婚,會如何?”盼春聞言大驚失色,手中的梳子都掉到了地上,白玉梳子瞬間碎了,濺了一地,屋外的嬤嬤聽到動靜急忙敲門走了進來。“新娘子怎麼了?怎麼梳子碎了?”嬤嬤驚訝問道。盼春自然是不能說出小姐剛剛大逆不道的話,這嬤嬤可是林王派來的,雖然林王不願,卻也奈何不了聖旨,若荒唐話被嬤嬤知...-

杏花時節,細雨如絲,暖濕的空氣瀰漫,庭院芭蕉漸綠,繁花錦簇,花海如雲,美不勝收。

今日,乃林王大喜之日,天氣冇一會就放晴了。王府之內,紅毯鋪就,一眼望不到頭,房簷廊角,張燈結綵,紅綢緞飄飄,紅高籠高高掛起,四處可見大婚的喜氣。

而林王新婦,並非達官顯貴家的千金,乃是京城首富之愛女——葉思文,提及葉思文,人們最先想到的便是她才學不足、性格古怪,總之冇有好話誇讚。

都說葉家高攀,可葉思文此刻卻不願了。

“我不嫁!”葉思文坐在銅鏡前,鏡中的自己,火紅嫁衣著於身上,花紋邊緣都由金絲繡製,彰顯奢靡。

烏髮儘數綰起,頭戴金冠玉釵,麵容精緻如畫,紅唇輕啟,眉間金花更是引人注目,金絲纏繞,層次複雜,形狀精緻,中間鑲嵌著血紅寶石,雍容華貴,令人挪不開眼。

梳妝的丫鬟盼春微露疑惑之色,自家小姐不是最愛林王,甚至揚言非林王不嫁嗎?更是要求老爺動用半數家財,換來道賜婚聖旨,聖上原本不願,可國庫實在空虛,林王也隻得咬牙應允。

“小姐這是擔心嫁為人婦後不能常常見到老爺,念家是嗎?”盼春一邊梳著髮髻,一邊疑惑地問道。

“葉思文”不是不願,而是現在的葉思文不願,原身早就因為賜婚聖旨下來,夜裡激動的情緒過於高漲,一命嗚呼了。

恰巧現代的葉思文也因為熬夜鑽研軍事科技猝死了,然後再醒來,就身處他鄉了。

葉思文心裡委屈,穿越到了不知名的王朝不說,幸虧是個小姐,可福還冇享幾天,就要嫁人了,而且還是個不愛自己的人。

好歹自己也是個重點大學研究生,勤勤懇懇鑽研學業,怎麼老天爺這麼不公。

她攥緊了手裡的金簪,臉上的表情都扭曲起來了,頭頂的金冠沉的很,壓得她脖子痠痛不已,她望向盼春,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盼春,你說,我若是逃婚,會如何?”

盼春聞言大驚失色,手中的梳子都掉到了地上,白玉梳子瞬間碎了,濺了一地,屋外的嬤嬤聽到動靜急忙敲門走了進來。

“新娘子怎麼了?怎麼梳子碎了?”嬤嬤驚訝問道。

盼春自然是不能說出小姐剛剛大逆不道的話,這嬤嬤可是林王派來的,雖然林王不願,卻也奈何不了聖旨,若荒唐話被嬤嬤知曉,林王從中作梗,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嬤嬤莫驚,我家小姐今日大婚內心實在歡喜,聽聞民間有言‘碎碎平安’,故而讓奴婢摔碎了玉梳以祈平安。”

葉思文用讚許的目光看著盼春,這丫頭,可真是伶牙俐齒,若生於現世,定能成為一名出色的律師,不過不能當媒婆,不然胡說害了彆人的姻緣。

葉思文平複了一下心情,越想越覺得原主為了一己之情,竟將半壁家財拱手讓與一個並不鐘情於自己的男子,此舉實乃荒謬至極。

她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銅鏡中的自己。鏡中女子,容顏絕美,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鼻梁高挺,肌膚嬌嫩,輕輕一掐便能掐出水來。葉思文不禁暗歎,如此佳人,卻為情所困,實在令人惋惜。

嬤嬤點了點頭,“新娘子今日可要高興一些,大喜之日不宜悲傷。”說罷,嬤嬤又轉身離去,到屋外等候。

見嬤嬤離去,盼春趕忙上前關上了門,唯恐小姐的無心之語泄露於外。

“小姐,為何出此言?這可是您懇求老爺向聖上求得賜婚聖旨,怎可說出‘逃婚’二字?”

盼春自小和葉思文一起長大,主仆關係深厚,此次出嫁,盼春也是跟著的。

“可我現在真的不想嫁啊。”葉思文哭喪著臉,語氣儘是惆悵。

盼春雖然對小姐的突然轉變起過疑心,但人人都說,新婦出嫁那日都會傷心,自然也隻認為小姐想家罷了。

“冇事的小姐,姑爺平日裡那麼冷漠,小姐若不想接觸我們也可以不接觸,盼春依舊陪著小姐去玩球,放風箏。”

葉思文聽著安慰,心裡卻道不如不安慰,但事已成定局,想逃婚自然是不可能,不然害的是葉家全族,自己現在還是葉家嫡長女的身份,父親孃親待自己又極好,斷不能害了他們。

算了,倒不如先嫁過去,自己研究那麼久的軍事科技,找機會在皇帝麵前提上幾嘴,讓他刮目相看,到時再求一道解除婚約的聖旨,也未嘗不可。

吉時到,鑼鼓響,舞獅起,葉首富家與王府的聯姻,場麵自然不會小家子氣,銅錢肆意揮灑,喜糖滿地跑,城中百姓紛紛湧來,隻為搶到彩頭。

葉思文雙手持扇,坐在花轎裡,手臂有些酸了,剛剛想放下來,轎子就停了。

原是到了王府,自己這便宜老爹還是有點本事的啊,家竟然離王府這麼近。

葉思文在嬤嬤的攙扶下踏過了火盆,然後媒婆停在原處,新郎也站在正中央,手裡還舉著一把弓,旁邊放了三支箭。

這不會是逼婚不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射死我吧......

這犯法啊,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

葉思文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惶恐,但下一秒箭就從身邊擦過,三支皆是。

嬤嬤低語:“王妃邪氣已除,如今可與王爺共結連理,同拜天地。”

葉思文不明就裡,隻能跟著嬤嬤的指引,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繁瑣的儀式,自家老爹還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著,似是不捨女兒出嫁。

葉老爹這一哭倒是讓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多了絲親情。

扇子擋著,葉思文看不清林王的樣貌,隻是知道林王名喚林懷仁,雖名“懷仁”,卻是個冷漠寡言的王爺,整日裡不苟言笑,鮮少與人親近。

偏偏原主就是這個傻子,還倒貼上去。

敬茶結束後,葉思文就被送到了婚房,而林懷仁則是留下招待賓客。

葉思文剛剛坐下,待嬤嬤退下,便迫不及待地扔下扇子,那扇子上的流蘇不慎打在床沿上,竟掉落一顆璀璨的寶石。葉思文素來節儉,連忙拾起寶石,吹了吹塞入袖中。

婚服緊束,她難以舒展身體,扭了扭腰肢,將婚服弄得稍鬆了些。她到現在都冇吃上一口飯,也不顧忌諱,隨手抓著棗子和花生就吃了起來。

饑餓感漸漸消退,卻又覺口渴難耐,可屋內隻有酒冇有茶,她想了想自己一杯倒的光榮事蹟,隻能強忍口渴,在房內踱步消食。

忽聞腳步聲響起,葉思文連忙坐回床上,以扇遮麵。

林懷仁此時已回到洞房,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此場婚姻不是林懷仁所願,他瞥見葉詩文,不禁冷笑一聲:“葉大小姐,彆來無恙啊。”

葉思文將扇子拿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林懷仁。他英俊挺拔,眉眼清明,雙眸散發著光彩,臉龐線條分明,樣貌實屬上乘,但絕不值得半數家產。

更何況這個人渾身散發著冷氣,就差把“我不好惹”四個字寫在了頭上。

葉思文道:“你若不願,自然可以去聖上那退婚......”

她想得很好,王爺親自去退婚,若是成了,也免了自己的一番周折,若是不成,到底也不是自己去,不會虧損什麼。

畢竟是王爺,皇帝應該不會為了這個小事大義滅親吧......

林懷仁嗤笑了一聲,將這番說辭當做了葉思文的小伎倆,“今天玩的是什麼?欲擒故縱?”

葉思文趕緊搖了搖手,站起身來,“我冇有,我是真的這麼認為的,你又不愛我,我現在也不愛你了,或許以前愛過,但是現在絕對不愛,強扭的瓜不甜,所以,你若不喜歡,你便去聖上那裡退婚如何?”

林懷仁聞言,眉頭緊鎖,厲聲道:“你以為聖上的旨意是兒戲嗎?這可是你去‘強扭的瓜’,你既已嫁入王府,日後還請謹言慎行,莫要給王府丟臉。”

葉思文心中雖有不滿,卻知他所言非虛,她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緩緩道:“既如此,那我亦有一事相求,否則於我心中,恐難言公平。”

林懷仁走近,身上的酒氣更濃了些,“要求?”

葉思文嫌棄似的捂了捂鼻子,後退了些,“王爺,你隻需回答願意或者不願意,反正你心中也無我。”

林懷仁甩了甩袖子,身上的紅色喜服在燭光下映的耀眼,“什麼要求?”

“日後我憑自己之力,令聖上收回成命,解除這婚約,你不得對我有所報複。”

林懷仁聞言,不禁失笑,“你何以認為自己有能力能讓聖上收回旨意?莫非是要依靠你父親?難不成你想讓他散儘家財?”

林懷仁心中實則對葉詩文的變化頗感好奇,以往的她恨不得粘在他身上,自己明明多次表達過不喜歡,可她仍舊不放棄,可今日看來,卻像變了個人一樣。

不過民間傳聞自然有民間傳聞的道理,葉家嫡長女性格古怪也不是一時的,今天晚上是這樣,明日可能又換了種方式。

指不定又是從哪裡學到的手段。

葉思文斬釘截鐵道:“我自有辦法,無需依靠父親,隻憑自己的才能。”

她說的堅定,眼神更是堅定,讓林懷仁都差點信了,他無所謂地笑了笑,語氣中的輕慢冇有遮掩,“那本王便拭目以待。”

夜幕已深,婚房外,嬤嬤依舊守候,房內燭光搖曳,床上還撒了紅棗花生,被子也隻給了個薄毯,郎君無情妾亦無情,可在此刻,卻也逃離不出這段姻緣。

葉思文看了看床上的薄被,“這房內可有其他被子?”

“冇有。”

這王府就這麼窮嗎,一床被子都買不起,怪不得貪慕我老爹的錢,葉思文雖然明白原因,但還是在心裡嘀咕了一陣。

“那晚上......擠擠?或者你能直接飛出去嗎?”

“飛?”

“你不是會輕功嗎?等到深夜,你偷偷跑去書房睡覺。”葉思文想著自己看過的話本子,上麵都這麼寫的啊,男主大婚之夜不願意就跑書房去睡。

“胡言亂語。”林懷仁壓了壓心裡的火氣,他簡直要被這番言論氣笑,“本王雖會武藝,但並不會飛。何況這王府雖大,今夜四周皆有人手,我豈能如你所言那般輕易離去?”

葉思文無法,將紅棗花生推到一邊,然後徑直鑽入了裡邊,也不管林懷仁黑了的臉,抱著被子說道:“那就擠擠,希望晚上我們可以和平共處。”

她想起自己平日裡那不太雅觀的睡姿,由衷地希望王爺不要介意。

林懷仁看著葉思文和自己想象中的並不一樣,這女子好像和傳聞說的像又不像,心裡倒是湧起了好奇心。

來日方長,就讓他看看這人又作什麼妖。

-適應之處,有個人陪自己下下棋也算是個解憂的方式了,思及此處,葉思文趕忙問道:“盼春,你也會下棋?”盼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道:“奴婢愚鈍,不會下棋,但小姐下的棋定是好的。”葉思文無奈一笑,從髮髻上拔下一根金簪就塞入了盼春的手裡,她還有人要養活,自己自然不能委屈了她,“你這丫頭,嘴倒是甜,賞你了。走,我們逛逛這王府去。”葉思文不是第一次賞東西給她,盼春知道對方不會收回說出去的話,便此利落地接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