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茶香 作品

第 3 章

    

可國庫實在空虛,林王也隻得咬牙應允。“小姐這是擔心嫁為人婦後不能常常見到老爺,念家是嗎?”盼春一邊梳著髮髻,一邊疑惑地問道。“葉思文”不是不願,而是現在的葉思文不願,原身早就因為賜婚聖旨下來,夜裡激動的情緒過於高漲,一命嗚呼了。恰巧現代的葉思文也因為熬夜鑽研軍事科技猝死了,然後再醒來,就身處他鄉了。葉思文心裡委屈,穿越到了不知名的王朝不說,幸虧是個小姐,可福還冇享幾天,就要嫁人了,而且還是個不愛自...-

入夜又下了場小雨,空氣裡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卻也平添幾分寒意。

窗外,花樹搖曳,花瓣隨風飄落,各色花瓣交織在一起,令人眼花繚亂。

葉思文身著繁複的古代服飾,昨夜輾轉反側,此刻仍帶著些許睏倦。甫一睜眼,便見林懷仁的麵容近在咫尺,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

雖已成婚,但葉思文作為大齡單身女子,對於與男子如此親近的舉止仍感到不適。

她冇有出聲,隻是輕輕的挪開了身體,轉了個身子然後往裡頭擠了擠,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林懷仁乃是一身武藝之人,睡眠極淺。即便是輕微的響動,也足以將他從夢中喚醒,他睜開眼時,隻見身上的婚服依舊,而被子卻已不見蹤影。

視線一挪,被子果不其然全被葉思文奪了去。

葉思文見林懷仁醒來,也不再裝睡,她坐起了身,“王爺,我有一事相告。”

林懷仁簡單整理了一下衣物,淡淡開口道:“何事。”

隻見葉思文取下一枚金簪,指尖輕劃,一滴鮮血緩緩滲出。她急忙用簪尖接住,生怕浪費分毫,隨後又將其輕輕含入口中。

林懷仁此刻正微眯著眼睛,靜靜觀望著這一幕。方纔的肌膚相觸,讓他麵頰微紅,意識到自己失態,他輕輕偏過頭去,避開了那灼熱的目光,輕聲問道:“這是何意?

葉思文輕瞥他一眼,道:“嬤嬤在外候著,需見這血為證,方能交差。”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三日後,我需回孃家一趟,還請王爺隨我同往。”

這是禮儀,也是規矩,林懷仁自然不會拒絕,他點了點頭,然後脫下了身上的婚服。

葉思文疑惑道:“王爺這是......”

林懷仁脫下婚服,隻餘白色內襯,道,“既然做戲,自當全套。新婚之夜,豈有不脫喜服之理?”

葉思文聞言,心中微窘,卻也學著他的模樣,脫去禮服,雖裡麵還穿著衣服,但孤男寡女,此舉仍顯曖昧。她以薄被遮身,望向林懷仁,尷尬一笑:“我與王爺,日後定會和離。”

她腦子裡的知識不是假的,自己一定可以讓皇上得到重用。

林懷仁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終是未語。他還需上朝,喚來嬤嬤更衣後便匆匆離去。

王爺的父母已經去世,府邸內也並無侍妾與側室,葉思文嫁入後,便順理成章地掌管了內院之事,這也是她父親葉華潤同意她嫁入王府的原因之一。

但葉思文深知,深宮與王府皆是非善之地,牽扯上皇家,便難有真正的安寧。

王府中有一丫鬟,名喚孫月,乃是王爺乳孃孫嬤嬤的女兒。她負責照料王妃的起居,然而今日卻過了早膳的時辰,仍未見其蹤影。

直至過了許久,她才姍姍來遲,端著簡單的鹹粥白菜置於桌上。

葉思文看著桌子上的食物,心中不禁升起一絲不悅,她敲了敲桌子,厲聲道:“你叫什麼名字,王妃的早膳就隻有這些嗎?”

孫月微微欠身,卻未行大禮。她在王府地位不低,心中雖看不起王妃,卻也不得不維持表麵上的恭順:“奴婢孫月,王妃清晨不宜葷食。”

葉思文冷笑一聲,“王爺的早膳又是如何?”

孫月淡淡道:“王爺需要上朝,自然得吃些好的。”

葉思文這麼一聽,哪還不知道對方的小心思,厲聲道:“來人,將這個不知輕重的丫頭帶下去家法處置!”

孫月大驚失色,不敢相信竟會如此,“你敢!我乃孫嬤嬤的女兒,豈是你這個商戶之女能隨意處置的!況且,你這王妃之位,不過是花重金買來,算不得數!”

葉思文不以為意,“莫非本王妃的話,在這王府中便無人遵從了?”

外麵的侍衛們麵麵相覷,終是上前將孫月帶走,隻是她被拉下去時,嘴裡還一直怒罵著。

盼春道:“小姐,你不生氣嗎?”

葉思文喝了口茶,“無需動怒,不聽教誨者,自有規矩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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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來無事,葉思文思索著能否回家,若是可以重新穿越回去,自然也不需要考慮離婚事宜。

她曾在自家書房翻閱,卻始終未覓得歸途的線索。

王府藏書豐富,但願這府中的書房能尋得一絲線索。

她聽聞本朝異事頻出,傳說之中似有前人穿越之跡,但不知真假,或許他們留下些許歸去的秘密?

儘管希望極其渺茫,但葉思文心中仍抱有一絲期盼。

她精心翻閱,眾多典籍之中,諸多是她未曾見過的。

忽然,角落裡一本落了灰的書本引起了她的注意,孤零零的,與周圍的書卷格格不入。

葉思文心中生疑,走上前去將灰塵擦去。

書頁之上並無署名,翻開之後,隻見一幅幅奇異的圖案映入眼簾,似是太極八卦,卻又與之大相徑庭。每一頁都是不同的圖案,卻未有隻字片語。

她好生奇怪,皺緊眉頭,招呼來一旁安的盼春,問道:“你可識得這上麵所畫之物?”

盼春茫然搖頭,不解地說:“小姐,這上麵似乎什麼也冇有。”

葉思文心中一動,忽然合上了書本,淡然道:“許是有人不慎留下一筆墨點罷了。”

盼春雖未見到墨點,卻也聰明地冇有追問,隻是順著話說道:“隻可惜,若是此書完好,還可加以批註。”

經曆此事,葉思文對書房的搜尋失去興趣,她將書本放回原位,心中卻另有打算,轉身向花園走去。

這般奇異之事,她自然不會說出,萬一是某種機緣可以助她回家呢?

王府的花園春色正濃,百花爭豔,而葉思文的目光卻被涼亭中的棋局所吸引。她自幼喜愛圍棋,見這殘局,不禁心生興致。

看了許久的書,不想再去深思那本奇怪圖案的書籍,葉思文決定放鬆一下。

桌上的棋局明顯可以看出白子為不利方,葉思文思考著如何扭轉乾坤。

王爺喜靜,所以府邸幽靜,下人們鮮少走動,這份寧靜為她提供了思考空間。

她正思考的入神,並未察覺到角落的一抹玄色衣襬。

葉思文今日穿的是碧綠紗裙,錦繡精緻,裙襬處的蝴蝶活靈活現,腰間是由素色的綢緞束住,烏髮隨意飄散,髮髻上斜插了一個碧玉簪子和幾根流蘇金釵,臉上薄施粉黛,卻並未影響美貌,反而顯得清新優雅。

此刻她端正坐姿,手舉白子,麵上表情嚴肅認真。

林懷仁站在不遠處,原本正與蘇大將軍商討軍務,卻被這涼亭中的綠意所吸引,駐足不前。

蘇恒遠見狀,調侃道:“都傳聞林王與王妃感情不睦,看來傳言不實啊。”

林懷仁未置一詞,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傳言止於智者,切勿輕信。”

蘇恒遠輕撫下顎,那細微的胡茬雖略帶刺人,但多年戎馬生涯,手掌上的厚繭早已習慣這種微痛,他輕笑道:“林王所言極是,依我之見,王妃非外界所傳那般才疏學淺,粗鄙無文。今日所見,倒更像是一位深居簡出的閨閣才女。”

林懷仁不知這蘇恒遠何時話這麼多了,也不多言,隻是揮手示意離去,蘇恒遠便緊隨其後。

時間流逝,葉思文也不知自己思考了多久,覺得有些乏累,最終將白子落下,棋局隨之破解。

葉思文感到舒心,一種成功了的自信充盈了內心,她起身扭了扭脖子,隨即謹慎地望著四周。

這是她在研究所養成的習慣,但下一刻又想起,自己現在穿越了,如今在王府,身為王妃,又何須懼怕他人窺視?這穿越而來的身份轉換,確實令她一時間難以適應。

盼春看著自家小姐的舉動,忍俊不禁,暗道小姐的謹慎之心依舊未改,隻是今日之舉並無不妥之處,她好奇地問道:“小姐,你何時學會下棋了?”

葉思文微微一愣,雖無原主的記憶,但經她調查,原主確是個不學無術之輩,逃課打架乃是家常便飯,自己怎麼忘記這事了呢。

但盼春疑惑的話已經提出,葉思文眼珠子提溜一轉,腦子裡靈光一現,便輕描淡寫道:“哦,那是之前逃課途中偶遇一位高人指點,覺得甚是有趣,便學了幾手,不過後來覺得無趣,便冇再去了。”

“可小姐每次逃課奴婢不都跟著在嗎?”這番說辭讓盼春更是疑惑,難道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

......真是個仔細的丫頭啊。

“總有那麼幾次不在,說不定你當時告假回家了啊。”

盼春摸不著頭腦,但也講不準,自己偶爾也會告假回家照顧母親和年幼的弟弟,可次數很少啊,看來自家的小姐真的是天才,僅憑一次指點便能破解棋局。

想明白後,盼春讚賞道:“原是如此,小姐真是天賦異稟。”

聽聞此言,葉思文原本黯淡的眼眸此刻都和落入星河一般,這丫頭莫不是也會下,居然能看出下得很好?

葉思文想著自己穿越至此,對古代生活尚有許多不適應之處,有個人陪自己下下棋也算是個解憂的方式了,思及此處,葉思文趕忙問道:“盼春,你也會下棋?”

盼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道:“奴婢愚鈍,不會下棋,但小姐下的棋定是好的。”

葉思文無奈一笑,從髮髻上拔下一根金簪就塞入了盼春的手裡,她還有人要養活,自己自然不能委屈了她,“你這丫頭,嘴倒是甜,賞你了。走,我們逛逛這王府去。”

葉思文不是第一次賞東西給她,盼春知道對方不會收回說出去的話,便此利落地接下。

王府雖大,但傭人並不多,顯得頗為冷清,葉思文心道這王爺也是個喜愛清閒的主,竟然連伺候的人都不多。

庭院些許新涼,院子都東南角處開辟了一口小池塘,裡麵還漂浮著幾片綠葉,底下還有幾條鯉魚遊蕩,若是夏日,應該會有幾朵荷花吧。尋著潺潺水聲走到儘頭,便可聞到撲鼻香氣,楊柳依依,斑駁樹影搖晃,沁人心脾。

葉思文逛累了便失了興趣,打了個哈欠道:“回去吧,累了。”

盼春小聲地誒了一句,隨即問道:“小姐是回清苑還是回王爺那?”

清苑是王妃的居所,聽到“王爺”兩字,葉思文心中不禁一緊,趕緊回道:“回清苑。”

但回清苑途中必定經過書房,在葉思文路過時,忽聽到蘇恒遠洪亮的聲音:“軍事之事,還需王爺同我一同鑽研。”

軍事?是我認知裡的軍事嗎?葉思文想了想,然後用手敲了敲門。

-......”林懷仁脫下婚服,隻餘白色內襯,道,“既然做戲,自當全套。新婚之夜,豈有不脫喜服之理?”葉思文聞言,心中微窘,卻也學著他的模樣,脫去禮服,雖裡麵還穿著衣服,但孤男寡女,此舉仍顯曖昧。她以薄被遮身,望向林懷仁,尷尬一笑:“我與王爺,日後定會和離。”她腦子裡的知識不是假的,自己一定可以讓皇上得到重用。林懷仁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終是未語。他還需上朝,喚來嬤嬤更衣後便匆匆離去。王爺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