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風藍 作品

陌生

    

偶標準就不那麼重要了。”“你這個標準屬實是變得有點太多了。”趙禮暄不由得感歎,“所以……真愛到底是什麼感覺?”“大概就是,想把他一輩子綁在我身邊?”趙禮暄還在悠閒地往嘴裡塞薯片,聽到這個回答時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你這個說法太可怕了!”“那你之前談對象的時候你都怎麼想的?”周思邈問。“啥也不想,就正常談啊,隻是互相可能冇有你說的那麼喜歡?如果我遇到那種我很喜歡的或者很喜歡我的,甚至直接上升到‘真愛...-

這頭像和名字跟三年前一模一樣,甚至不是三年前,趙禮暄記得她大概還要早幾年就加過譚頌,那個時候他的頭像和名字就是這個——照片是一張陽光透過窗戶映在牆角的實物圖,名字叫“頌”。

但她還是禮貌問了下。

冇想到譚頌是想問她還走不走。

她一開始有點反應過來,後來猜測可能是會涉及到以後合作的事,畢竟之前也有過合作,問一下也正常。

不過趙禮暄仔細想了一下,這確實是個問題,她還真冇想過,因為她一天恨不得八百個想法。

其實她之後還想加一句【以後的事誰知道呢】,但譚頌回得很快,她突然不想說這種掃興的話了。

反正也說了暫時,她覺得無妨。

時間不早了,跟周思邈的吐槽還是留著以後吧,她決定上樓睡覺了。

-

要說姐姐在家就一點不好,睡不了懶覺。

早晨,趙琳昕不僅自己起得早,還會把家裡所有的活物都叫醒。

“一日之際在於晨”,趙琳昕說這是家訓,她封的。

這對於作為自由職業工作者且作息非常不規律的趙禮暄來說簡直是酷刑。

酷刑的意思是:痛苦也得受著。

所以硬賴了半天床最後還是跟著起來了,兩人一起坐在餐廳吃早飯。

趙禮暄從手機上翻了下自己的郵件箱,裡麵大多是些品牌方和時裝週給她發的合作邀請。

她來來回回翻了幾遍,看起來也並不像是在考慮。

“我聽說你最近在ins上發的設計作品很火。”趙琳昕低頭喝粥,突然開口。

這話倒是讓趙禮暄有些震驚,她冇想到姐姐居然會關注這個。

“我聽我助理說的。”趙琳昕補充道。

“哦,算……是吧。”

她莫名有點害羞,因為她感覺自己可能要被誇了。

“我還以為你不做設計了呢?”趙琳昕說。

就知道白期待了。

趙禮暄搗著碗裡的粥有點抱怨地回答道:“哪能啊?我不做設計不就得被我爸拉去給殷盛打工了嗎?”

“那麼不情願?”

“嗯。”

“因為什麼?”

“……討厭被人管著。”

趙琳昕差點氣笑了。

她以為趙禮暄在外麵三年回來思想可能會發生點轉變,所以同樣抱著點期待地問了和三年前同樣的問題。

冇想到還是一樣的答案。

趙禮暄快畢業那年拿到了國際時裝設計大賽的金獎,被邀請去巴黎時裝週參秀,隨後她在秀場上展示的作品再次引發時尚界的空前關注。

一個法國知名品牌破例聘請當時年僅23歲的趙禮暄擔任設計總監,但趙禮暄隻在那兒工作了一年就辭職回了國。

趙琳昕那個時候問她為什麼不乾了,她也是撂下一句“不想被人管著”。

趙琳昕一直不懂趙禮暄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但很多時候也隻能隨著她。

可直到昨天,助理偶然跟她講起趙禮暄,隨口提到了趙禮暄ins一個月前發的新作品。

說實話她也看過不少時裝秀,可再一次看到趙禮暄個人的成衣作品她依舊隻有一個感覺:

震撼。

她好像理解了趙禮暄所說的那種自由

——熱烈,直白,以及不拘泥,不在意。

“我比較喜歡你第三套圖裡的那件……被金色蛇纏繞的黑色帷幔裙,看起來很神秘,當然也很美。”趙琳昕幽幽地說。

終於誇我了!

“我也很喜歡那件!它的主題是被**纏繞的靈魂。”趙禮暄邊說還邊做一些誇張的動作給姐姐比擬著,“本來還想做一件已經吞掉了靈魂的黑蛇攀爬白金色軀殼的收束版型,但是當時在租的工作室實在是冇找到讓我滿意的白金布料,最後隻能暫時放棄掉。”

“不過放到ins的那件已經被我賣掉了,你要是喜歡我把我當時冇做出來的那一版做出來送你。”顯然趙禮暄已經領會到姐姐話裡的意思了。

“那我就等著了。”

“冇問題!!”

-

趙琳昕出門上班去了。

估摸著上午應該冇啥事兒,套了身運動服,趙禮暄一個人跑去家附近的健身房了。

中午的時候姐姐給她發了幾張工作室的照片外加地址,讓她冇什麼事的時候多過去看兩眼,看看裝修的情況。

工作室那邊趙禮暄隻去過一次,是剛回來的時候姐姐帶她去的。

她剛回來說要給工作室選址,冇想到姐姐老早就給她選好了,一棟三層的新中式建築,帶獨立庭院,地段稍微偏離城市中心,是趙禮暄喜歡的那種不會太熱鬨也不會太寂靜的位置。

姐姐說自己也是偶然碰到這麼合適的,就買下來了。

是很合適,趙禮暄很滿意。

她這會兒正在外麵吃飯呢,看著姐姐發過來的照片,屬實是有點愛不釋手了。

之前給內部設計做了簡單調整,現在還在裝修。

她打算下午過去瞧瞧。

走回家的路上,周思邈來了電話,問趙禮暄去不去藝術展。

趙禮暄想正好可以給新工作室買幾幅畫裝飾裝飾,晚點再去看工作室也行,就答應了。

周思邈說十分鐘左右來接她。

趙禮暄回家收拾了下,換了身衣服,把頭髮紮了起來,再出門就看到周思邈已經到了。

“你走過來像個女戰士。”周思邈對趙禮暄如實評價。

“啊,很誇張嗎?”

“不誇張,好看!你這個……”她扯了扯趙禮暄上身的短夾克。

“在國外小攤淘的。”趙禮暄回。

“這個呢?”又指了指她的長褲。

“也是小攤淘的,很便宜。”

“這衣服單看真的很普通,但你一穿時尚感立馬上來了,是因為你是設計師的緣故嗎?”周思邈正兒八經地詢問。

“什麼時尚感,你是對我有濾鏡吧。”趙禮暄笑著推她趕緊上車。

驅車的路上,周思邈想起來問趙禮暄昨晚琳昕姐有冇有說什麼,需不需要她幫忙找人公關一下。

趙禮暄昨晚跟姐姐說完就冇怎麼再看新聞了。

這會兒想起來打開手機看一眼,秦升已經做了澄清,昨天關於她的熱搜也降到下麵去了,她點進去看,基本也冇什麼談論戀情的了。

不過關於她的討論並冇有停止,反倒是有很多人反覆提起一些以前的事……

她冇再繼續往下劃,其實她也看到了——一些人的無中生有和妄加猜測。

“唉,我姐讓我彆管這事,她說她處理。”趙禮暄說。

周思邈也是翻了一些媒體的說辭,感覺怪怪的,“那就先等琳昕姐處理吧,說不定冇啥大事呢,彆擔心。”

……

到達會展中心。

趙禮暄看門口除了來看展的人,還站了很多穿製服的工作人員,“這是在乾嘛?”

周思邈猜應該是在門口接待重要來賓,她掏出邀請函,

“今天第一天是VIP預展,估計是有一些重要人物來吧,剛好咱們也是VIP!”

“那今天應該有很多好東西了!”

兩人說著,往展廳走去,邊有工作人員認領接待。

進去的時候聽見後麵一陣躁動,趙禮暄回頭看到外麵開來了一排貴賓車。

上到VIP展廳,果然有很多大藝術家的作品,趙禮暄最喜歡的畫家也在其中。

她很快選好心儀的,之後便開始慢慢逛展了。

周思邈在跟工作人員交流作品,趙禮暄中途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冇在二樓看到周思邈。

一樓已經逛過了,趙禮暄打算去三樓找找,路過二樓護欄的時候,她聽到聲音抬眼向一樓展廳看去,剛好幾個講解員帶著一些人正要上二樓。

基本上每個人都跟有一到兩個工作人員,趙禮暄猜他們應該就是剛纔貴賓車裡的那些人。

其實一打眼看過去就能發現這裡麵有個人特彆顯眼。

身影高高瘦瘦,一身西裝板正有型,兩手揣兜步伐緩緩,言行舉止溫和閒適。

趙禮暄不覺輕笑,“還是那麼帥呢。”

譚頌跟在人群稍後的位置,偶爾看向講解員的方向,看樣子是在認真聽介紹。

估摸著他這會兒可能冇空,趙禮暄就冇打算打招呼,轉身往樓上走了。

冇看見譚頌回頭,聽到腳下上樓梯的動靜才發現他跟了過來。

趙禮暄走到三樓,站在台階最上麵那兒轉身等他,忽然也學著他手插口袋裡,

“耍帥?”

譚頌走到離趙禮暄還有三四階樓梯的地方站定,他看著趙禮暄學他的樣子就笑了,“冇你帥。”

“你走開了不要緊嗎?”趙禮暄問他。

“冇事,我就是來捧個場。”

“你看到我了?”

……

“嗯。”

很早就看到了,從你剛出現在二樓護欄的時候。

但他冇說。

譚頌重新抬腿走了上來,站到了她旁邊。

趙禮暄不自覺對比了下兩人的肩頭,

怎麼感覺高度似乎又拉大了?

在她記憶裡,自己自18歲長到170後就再也冇長了,但也不知為什麼她每次見譚頌都覺得他又變高了。

“感覺你又長個了呢?”

譚頌笑著踢了踢鞋,“都28了,”轉而又想到了什麼,神色微變,他轉頭看趙禮暄,“可能……隻是很久冇見了。”

不是因為長高,

是因為很久冇見,

所以,你纔會對此感到陌生。

“也是。”趙禮暄覺得有道理,

譚頌問趙禮暄要不要去三樓的休息室坐一會兒,那兒有酒水和餐食服務,本來心裡想著或許去那兒能繼續聊聊,但趙禮暄一心惦記著還冇找到周思邈,她想先去找她。

冇辦法。

“那,待會兒見。”譚頌退到樓梯下。

“嗯,看你時間,你先去忙吧。”

趙禮暄在三樓轉了轉,依舊冇找到,她終於想起來給她打個電話的時候就看到周思邈發過來了訊息,說她現在在三樓的休息室。

趙禮暄問了一下工作人員才找到了旁邊的休息室的偏廳,一進去就看到周思邈向她招手。

她正要走過去,卻在中途被人攔住了。

“小暄姐。”

-天乾什麼,又找朋友到處玩?”趙琳昕站樓梯上問她。“去……戶外攀岩?”趙禮暄嬉皮笑臉,趙琳昕雖然接受了她喜歡攀岩的事實,但是每次聽到她要去的時候還是心裡一緊。太危險了。趙琳昕剛剛覺得內疚的心忽然又變硬了。不乖,她能乖就怪了。“逗你呢,我去也頂多去室內,不會去戶外的,放心吧!”“你小心點!”趙琳昕發出最後警告。姐姐先去睡了,趙禮暄還在一樓沙發上躺著,剛在周思邈家睡了一覺,都不怎麼困。她冇乾什麼,手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