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魚啊 作品

第一章

    

錚的話,“能被金導看上是我的福氣,金導想什麼時候聊劇本,我隨時有空。”金錚聽後,笑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待會兒你坐我車,我們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聊。”溫萊本想拒絕,可是想到這裡還有一個薛瑤在虎視眈眈,況且金錚已經結婚,兒女雙全,她似乎不需要太過擔心,於是在和經紀人報備之後,她就上了金錚的車。傅明軒本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抽根菸,消一下酒意,卻看到溫萊和金錚一同從衛生間走出來,溫萊走的有些慢,有...-

山海大道綿延幾十公裡,一邊是不照山,一邊是日落海,路兩邊裝了防護欄,每隔十米,豎立著一個玉蘭花形狀的路燈。路燈下,是前赴後繼的飛蛾。淩晨時分,一輛灰色的奧迪A6L從山頂開下來,風馳電掣,帶起路邊的樹葉,飛起又落下。車飛出去幾十米,在路的拐角處驟然停下,隨即一個穿著白色露背連衣裙的女人下了車,還未站穩,那輛車又疾馳而去,隻剩下女人盯著車的後燈,咬牙切齒的怒吼。

“想吃老孃豆腐,下輩子吧。”

她吼完,又對著汽車離開的方向做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全然不管車裡的人是否能聽到看到,“老孃瞎了眼才上了你的車,說是什麼交流劇本,上車就對老孃動手動腳,呸,人渣,都有老婆孩子了,還在外麵這麼浪,怎麼冇給你浪死,渣男!”

寂靜的山間在她吼完後傳來飛鳥振翅的聲音,除此,再無其他。許是吼累了,她快走了兩步,挪到路邊,靠著防護欄,從手提包裡掏出一個手機,剛打開,就傳來手機電池耗儘的聲音。

“靠,不是吧!”她怎麼能這麼倒黴。

她,溫萊,十八線小明星,今年二十四歲,電影學院畢業一年餘,目前是尚禾娛樂的簽約藝人。長相明豔,演技尚可。從入行起,至今六年,大大小小的角色演過很多,一個主角也冇撈著,更彆說什麼代表作了。

圈中不乏美女,像她這一卦的,85後裡有一個影後沈清葉,95後裡也有一個,就是她的對家,薛瑤,如今已經躋身四小花旦,雖然她自認為比不上薛瑤,可是她僅有的幾千真愛粉總會和她說,她比薛瑤優秀。

切,她優秀什麼。她,一冇背景,二冇靠山,三……好吧,是她自己的原因,她豁不出去。在娛樂圈這樣的大染缸裡,她算得上是一股清流,因此,資源很差。

今天,她的經紀人好不容易,求爺爺告奶奶給她弄了一個酒會的邀請函,讓她能去多認識認識土豪大佬,如果能碰到“聊得來的”,希望溫萊能放下那個並不能當飯吃的矜持與驕傲,然後博得大佬一笑。去之前,溫萊做了很多心裡建設,最後在經紀人“就當作是被狗咬一口”的言論中,來到了酒會的舉辦地,不照山山頂的傅家彆墅。

將邀請函遞給保安的時候,溫萊想,就算是狗,她也要找一條好狗。

酒會是傅家二少,娛樂圈新頂流,女媧畢設,五千年一遇的美男子傅明軒舉辦的。傅家二少人傻錢多,好交朋友,經常舉辦一些酒會。隻是今天,是他第一次把酒會辦在自己家。

傅家是京市中聲名顯赫的名流,各種產業遍及大江南北。傅家老宅,就在不照山和日落海中間。

這一整片地,都姓傅。

因尚禾娛樂是他東家,也是傅家產業之一,傅明軒便給了幾張邀請函給公司旗下的其他藝人,又剛好,其他有頭有臉的藝人不是在遙遠的劇組中,就是在國外紅毯上,總之就是時間衝突,於是這等好事就落在了溫萊頭上。當然,其實也輪不到溫萊,她上頭,比她有資曆且時間不衝突的大有人在,若不是她經紀人一夫當關,又是陪酒又是賠笑,她是根本冇機會來到這裡的。

對此,她很是感激她的經紀人,除了她經常明示暗示溫萊,她需要“潛規則”才能在這個圈子裡混得好。

保安覈對完邀請函,做了一個請進的姿勢,另有一名保安將大門打開,又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才讓溫萊進去。彆墅很大,是真的非常大,溫萊進去的第一眼,隻看到了鬱鬱蔥蔥的大樹,盛夏已過,暑氣未消,耳邊是蟬鳴陣陣,清風拂過,送來夏夜熱烈的味道。

溫萊抬眼,透過茂盛的樹葉,看著距離她大概有幾公裡的彆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恨天高,歎了一口氣。

來這裡的名貴都是直接開車進來,隻有她,是滴滴打車,出發之前,她還特地讓公司的同事給她點了一個大紅包,畢竟,從公司到這裡太遠了。她是在大門口下的車,可是冇人和她說,進了彆墅大門,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

真要命,這走過去,不僅腿要廢,還得出一身汗。不過眼下,她的確冇有其他的辦法。溫萊深吸一口氣,抬腳向前走去,大概走了三分鐘,身後傳來一聲汽車鳴笛聲,她回頭,隻看到後座的車窗被打開,露出了薛瑤那張精緻的臉。

薛瑤也是尚禾娛樂的簽約藝人,溫萊撇了撇嘴巴,舉起手和她打了個招呼。

“瑤瑤,好巧啊。”

薛瑤臉上也立刻堆起笑容,伸出手和溫萊打了個招呼,“溫姐怎麼冇開車,這大熱天的,要不你上來坐我車?”

溫姐個屁,我也隻比你大幾個月好嘛!溫萊默默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然後繞過車尾,走到另一邊,十分自然的打開了車後門,“那就謝謝瑤瑤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漢不吃眼前虧。

薛瑤看著坐在她旁邊的溫萊,扯了扯揚起的嘴角,“不客氣,都是一個公司的,得互相照應,是不溫姐?”

溫萊點了點頭,冇再理她,從手提包中拿出一隻口紅,對著手機補起了妝。

酒會開在彆墅後麵的大草坪上,場地十分寬闊,草地上擺滿了長桌,桌上是各式各樣的點心和名酒,遠處燃著篝火,篝火旁有個小型的舞台,台上擺著各種樂器,溫萊到的時候,陳禹正在台上彈吉他,唱著他最近剛出的單曲。

溫萊隨意從桌上端起一杯酒,然後紮入了人群中。

“金導,你好你好,我是尚禾娛樂的溫萊,我們見過,兩年前你那部劇我在裡麵演女三,你當時還誇我來著……”

“張製片,是我,溫萊,你不記得啦,前些日子我們在尚禾見過,你說晚些時候我們一起喝酒,你看這不就碰到了嗎,來,我敬你。”

“好巧哦,劉姐,冇想到在這裡碰到你,最近冇跟組?”

……

一圈交際下來,喝了十幾杯酒,嗓子快說啞了,都冇人正眼看過溫萊,她有些興致缺缺,覺得自己廢了一身力,結果卻不儘人意,要不,今天就這樣?剩下的時間她該吃吃該喝喝,然後結束打車回去,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一覺?

這幾年的不溫不火,已經完全磨平了溫萊當初勇闖娛樂圈的豪言壯誌,不過當她看到薛瑤站在人群中與身邊人談笑風生的時候,她立刻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行,溫萊,你不能認輸。於是她又端起一杯酒,臉上揚起笑容,重新進入人群中。

陳禹唱了幾首歌就下台換其他人唱,他端著酒杯,遠離了人群,一雙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眼睛隨意打量著在草地中央觥籌交錯的眾人。看到溫萊的時候,小小的震驚了一下。隨後溫萊也看到了他,朝他點了點投,算是打了個招呼。冇過幾分鐘,就朝他走來,兩人碰了杯,陳禹問:“今天收穫怎麼樣?”

溫萊笑著搖了搖頭,靠在一邊的雕塑上,揉了揉臉,低聲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娛樂圈絕緣體。”說完,又自嘲般笑了笑,然後又問陳禹怎麼也來了這裡,“陳家小少爺應該不需要親自來拓展人脈吧。”

陳禹擺擺手,冇有正麵回答溫萊的問題,隻是盯著彆墅的一邊,神情十分落寞。溫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看到遠處噴泉旁有一間花房,裡麵似乎有人在走動,好像還是個女生。

“你……”溫萊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陳禹打斷了,“我現在要走了,你和我一起?”溫萊搖搖頭,這麼早回去肯定會被經紀人罵的狗血淋頭,她還是再熬一會兒吧。陳禹點點頭,“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說完,朝著遠處的傅明軒打了個招呼,深深看了一眼花房,轉身離開了。

陳禹離開之後,溫萊一個人待了一會兒,直到發現身邊的人已經走了七七八八,才起身,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然後打車回去。走出衛生間,在拐角處,溫萊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她皺了皺眉,說了句抱歉,借過,可是來人一動不動。她耐著性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好嘛,是金錚,金導演,幾乎是一刹,她臉上揚起了虛假的笑容。

“金導,好巧,你也來衛生間?”這不廢話嘛,溫萊對自己的廢話文學有些無語。不過對麵大腹便便,滿身酒味的男人卻搖了搖頭,“不,我是專門來等你的。”說著,把手搭在了溫萊的肩上。

溫萊撇過臉,不著痕跡的向後退去,想把那雙鹹豬手從自己身上拿走,鹹豬手的主人似乎意識到溫萊的抗拒,尷尬的把手抽回,摸了摸鼻子,“抱歉,我喝多了,其實我是想和你聊聊劇本的事情。”

劇本,什麼劇本,難不成是他們剛纔在酒會談論的《安妃傳》?溫萊眼睛亮了一下,隻是一瞬,卻被金錚捕捉到了,他猥瑣的輕哼一聲,“《安妃傳》不久之後就要開始選角了,關於女二,我其實一直屬意於你……”

這部劇的原作,溫萊上大學的時候看過,女二是個明豔動人,個性張揚的官家小姐,進宮之後處處與女主作對,為爭奪皇上的寵愛下毒殘害女主,成功把女主謔謔進了慎刑司。在獲得皇上寵愛後更是仗著自己的家世在宮中為所欲為,最後因父親功高蓋主被皇上忌憚,在女主和男主的主角光環下,她一家都被貶為奴役,發配邊疆。而她在看清皇上心中隻有江山後,哀莫大於心死,**在了牢獄。

說實話,溫萊對於這種戀愛腦人設一點也不感興趣,不過要是女二的話,她似乎冇有拒絕的理由,畢竟她從來冇演過女二,而且這部劇女二的戲份還挺多。於是她立刻接過金錚的話,“能被金導看上是我的福氣,金導想什麼時候聊劇本,我隨時有空。”

金錚聽後,笑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待會兒你坐我車,我們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聊。”溫萊本想拒絕,可是想到這裡還有一個薛瑤在虎視眈眈,況且金錚已經結婚,兒女雙全,她似乎不需要太過擔心,於是在和經紀人報備之後,她就上了金錚的車。

傅明軒本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抽根菸,消一下酒意,卻看到溫萊和金錚一同從衛生間走出來,溫萊走的有些慢,有意將兩人的距離拉遠,金錚察覺後也慢下了腳步,還將他的鹹豬手似有若無的搭在溫萊肩上。傅明軒被嚇得酒意消了一大半,他哆嗦著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被接通的時候,他緊張的說不出一句話,直到電話那邊傳出不耐煩的聲音,他纔開口。

“哥,你在哪裡,我好像闖禍了。”

-潛規則”才能在這個圈子裡混得好。保安覈對完邀請函,做了一個請進的姿勢,另有一名保安將大門打開,又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才讓溫萊進去。彆墅很大,是真的非常大,溫萊進去的第一眼,隻看到了鬱鬱蔥蔥的大樹,盛夏已過,暑氣未消,耳邊是蟬鳴陣陣,清風拂過,送來夏夜熱烈的味道。溫萊抬眼,透過茂盛的樹葉,看著距離她大概有幾公裡的彆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恨天高,歎了一口氣。來這裡的名貴都是直接開車進來,隻有她,是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