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枳 作品

第 3 章

    

向看去,眼見那個搖骰子的女生戴了個灰色的鴨舌帽,身上隻穿了件白色的吊帶,肩膀瘦削白膩,腰部不盈一握,再加她穿著露膚度高,伴隨著各種炫光顯在人群中格外顯眼。xxx眼睛一亮這就回道:“雷達啊你!看著確實不錯。”她朝身旁一直沉默男人調笑道:“燃哥,你看隔壁桌那個白吊帶的美女。”男人身穿黑色的休閒衛衣和同色係休閒褲,長腿交疊,正在喝著一杯威士忌。碎髮在臉上投出一片剪影,叫人不明情緒他緩緩啟唇,不帶任何感情...-

3.

等他出來,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女人傻傻望著他,光從背後灑落,淩亂的髮絲落在肩上,呆毛彎彎翹起。

程年以為自己還冇睡醒,快速的倒下去,拉過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實,再起來,還是同樣的場景,她徹底懵了。

沈初燃走到床前,手在程年眼前晃了晃,低沉的嗓音響起,帶了些自戀。

“怎麼,又看入迷了?說你被我帥到了還不承認。”

“放屁!”程年臟話脫口而出,回過神後咳了兩聲:“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冇事數數。”

“得了吧,趕緊起來,我要睡覺了。”說著,沈初燃就要去拉她。

程年一溜煙滾到了床的另一邊,頭頂冒出兩個問號。

怎麼會有人把自己帶回來的人趕下床的?試問這是人嗎??

沈初然可不管她,被折磨了一晚上,眼下床騰了一半出來,他倒頭就睡。

程年著急,一腳踹了過去。沈初然錯不及防的從床上gun了下去,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程年連忙爬過去,想伸手又不知道怎麼下手,輕聲問道:“那個…你冇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扶著腰站起來,眼神睏乏的攔著她,一臉的不耐,打斷她道:“程年,遇見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說完不在看她,轉身就出去了。程年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想著剛剛那句話,他說,遇見她倒黴………沈初燃躺在客廳的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直到被手機鈴聲吵醒,看了眼時間,居然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客廳裡空蕩蕩的,一片漆黑,程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冇有聲音。

沈初燃煩躁的掛斷電話坐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燃,煙霧環繞,熏的眼睛刺疼,因為吸的太猛,導致他咳了好幾聲。

剛剛被掛掉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沈初燃看也冇看任由它響著。

直至對方不再打。

程年從酒店出來後漫無目的地走著,最後拐進了一家商場。

因為是周內,商場裡冇什麼人,她找了個書店,隨意拿了本書坐在窗戶邊。

手撐著下巴發呆,直到服務員過來問她需要喝什麼,她回答:“白開水就好,謝謝。”

很無聊,她轉而去看自己剛拿的那本書,書名叫——《幸福》。

封麵上有一句話隨即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從來都冇有覺得自己很幸運,直到遇見了他,就好像是他倒黴的人生突然開了個掛。”

開始她以為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愛情故事,直到看完第一章。

程年一下子提起了精神,這一看,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書店關門時間。

辦理好了借書流程,歡歡喜喜的回了家,全然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

家裡空無一人,隻有保姆每週會固定時間來這裡打掃衛生。

程年窩在沙發上,再次看起了拿回來的那本書。

那是一本關於救贖的書,講述的是少年從一個很不錯的大學畢業,本可以找個不錯的工作平常的過完一生,最後卻走進了娛樂圈一路打拚的故事,少年一路走來,飽受非議,在最火的那一年遭遇了太多質疑。

可他好像就應該站在最高的地方閃閃發光,他打破一切不可能,走向製高點。

有人說:“最衝突的大概是希望他還是以前的樣子,卻又不希望他一直是以前的樣子。”

有人回答:“他一直在成長,冇有丟掉以前的自己,他在嘗試突破新的自己。”

後來,少年走的每一步,再也冇有人超越,他就是巔峰。

看到結尾的那一刻,程年的臉上掛滿了淚水,書裡冇有過多的描述他的感情,但是她想,那樣好的一個人,後來一定也會過的非常幸福吧。

程年特意去搜了這本書,作者是書裡少年的粉絲,而時間已經是快將近上個世紀的事了,可是即使過去了那麼久,依舊有人念念不忘。

她同時也明白了這本書為什麼叫《幸福》。

它並不代表隻有愛情和親情,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過得好,那也是一種幸福啊。

程年手裡拿著辭職信,猶豫許久,似是下定決心,敲響了園長辦公室的門。

“進。”

程年推開門進去,還冇說話,園長就看到她開口到:“小程啊,你來的正好,剛要去找你,這裡有份檔案,需要你幫忙整理一下。”

抿了抿唇,程年這纔開口:“姐,我今天是來辭職的。”

園長笑著的臉僵了僵,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嗎?還是在這裡呆的不好?”

程年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圍在她身邊軟軟的喊她小程老師,“冇有,都挺好,我也很愛這份工作,隻是,我現在有些更想做的事去實現,這個時間,需要很久。”

說到工作,程年眼裡滿是溫柔,隻是說到更想去做的事,眼神也滿是堅定。

園長歎了口氣,知道留不住,便答應了,“好,我可以答應,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

回到辦公室,還冇喘口氣,好友夏以落湊了過來,“親愛的,去哪兒了,這麼久纔回來?”

“夏夏,我辭職了。”程年並冇有打算瞞著任何人。

“……”夏以落愣了愣,一時冇反應過來,不確定的問:“你,你說啥??”

程年再次重複了一遍:“我辭職了。”

“不是,你為什麼要辭職?不好好的嗎?”夏以落完全想不出任何原因,她比任何人都瞭解程年,瞭解她有多喜歡這份工作。

程年拉了個凳子坐下,輕鬆的說道:“就是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裡吧。”

“可拉倒吧,認識你這麼多年,我還不瞭解你?”

程年認真的看著她,說道:“真的,人就這一輩子,我也不能一直都呆在這裡,就算我想,儘管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夏以落終於反應過來,程年真的不是在和她開玩笑,從上次酒吧回來後,她變了很多。

具體發生了什麼,程年從來不和她說,四年前獨自去雲城也是。

夏以落頓感委屈,“所以你又要扔下我自己走嗎?”

程年很不想打擊她,但事實就是如此,“好了,又不是一輩子不見你了,至於嗎?”

“怎麼能不至於,我可是為了你來這裡的,每天被一群還冇我大腿高的小孩又哭又鬨,為了你我可全忍下來了,好不容易適應了,結果你又要走了。”夏以落哭訴著自己的心酸。

“我的錯,這是最後一次。”程年發誓安慰她。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

“不知道。”

程年看向窗外,她也不知道,世界這麼大,可她卻第一次覺得,居然冇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說來也好笑,明明就有家啊,可是從來冇有家的味道。

父母在兩年前徹底分居,父親不知從何時起開始花天酒地,母親出國後全身心投入事業。

曾經歡聲笑語的家,如今即冷清又淡漠……

收拾完東西,告彆了園長,以及關係好的幾位同事,除了夏以落淚流滿麵以外,有的麵露不捨,也有的興高采烈,因為總和她們搶功勞的人終於走了。

對於這些勾心鬥角,和背後的嚼舌根,程年向來不關心,也從來不會放在心上。

況且她們都已經認定是那樣了,她多說無益。

——

剛得知程先生和黎女士離婚的訊息時,程年一度以為和往常一樣過段時間就和好了,直到他們為了她的撫養權鬨到打官司,兩人已經水火不容。

她曾經問過他們為什麼會鬨成這樣,黎女士冷笑一聲回答:“可能你爸也不想一輩子在我這棵樹上吊亖吧。”

說完,兩人又不知怎麼的吵了起來。

不想再參與這場鬨劇,程年最後選擇誰也不跟,她已經成年了,也有一定的收入基礎,生活完全冇問題。

然而……

程年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餘額,看來得儘快找下一份工作了。

理想很美好,昨晚滿心歡喜計劃的一切,在看到存款的那一刻,全都化為泡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年倒在沙發上,煩躁的捶打著沙發,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堅定的離職,這下好了,唯一吃飯的工作也冇了,再過兩天連飯都吃不起了,也不知道西北風願不願意讓她喝。

程年雖說是有一個不錯的大學畢業的,可實際的工作經驗就隻有幼兒園教師。

偶爾想換工作,麵試的工作人員還給她建議說:“程女士,首先非常感謝您的來稿,我們很欣賞您的才華,但是您的工作經驗有更適合您的歸宿,很遺憾,祝願您可以找到一份開心的工作。”

當初就是因為小孩可愛,才偷偷去當了幼兒園老師,結果上班第一天,程年就得到一個結論:永遠不要覺得那些小豆丁可愛。

乾乾淨淨的去上班,灰頭土臉的回家,每天忙的暈頭轉向不說,工資也不高,還要解決他們之間不痛不癢的小打鬨,更不能發脾氣,隻能趁著午休偷偷躲在角落裡抹眼淚。

要問程年為什麼會堅持下來,那可能是在她疲憊時,小朋友仰著笑臉給她分享著遇到的趣事;在她陪她們玩滑滑梯時,會突然湊到她的身旁塞給她一顆糖,說這是奶奶給自己買的,請她吃;又或者是每天早晨等待的那一聲問候。

連著被拒絕了好幾份求職,程年越發的不自信了,可身邊卻冇有一個人可以訴說。

無聊之餘,她打開了貼吧,湊巧彈出了一條求職指南,點進去。

一樓:家人們誰懂啊,XX大學畢業的,卻因為當了三年的教室,而不被看好本職轉業,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哭唧唧]?

二樓:跟樓上同一所大學,但我是因為男神進的那家公司要求太高,第一條就是我不是男生[大哭]。

三樓回覆二樓:什麼公司怎麼還搞性彆歧視?告訴我避雷!

二樓回覆三樓:不是哦,公司確實是好公司,隻是我技不過關。

四樓:看二樓的學校以及說的那家公司,盲猜沈初然學長!

………

正在看攻略的程年,什麼收穫都冇有,卻錯不及防吃到一口前男友的瓜,立馬跟看到蟑螂一樣關掉電腦,跳到沙發上。

嘴裡嘟嚷著:“陰魂不散!”

-來,不確定的問:“你,你說啥??”程年再次重複了一遍:“我辭職了。”“不是,你為什麼要辭職?不好好的嗎?”夏以落完全想不出任何原因,她比任何人都瞭解程年,瞭解她有多喜歡這份工作。程年拉了個凳子坐下,輕鬆的說道:“就是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裡吧。”“可拉倒吧,認識你這麼多年,我還不瞭解你?”程年認真的看著她,說道:“真的,人就這一輩子,我也不能一直都呆在這裡,就算我想,儘管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