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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湯越澀 作品

第二詩 像魚

    

雲彩隔離了人煙遙遠了山海世間萬物在你眼裡不過塵埃我想你應該是立於海角的一座樓台縱使千層風浪席捲而來你也保持著你應有的姿態我想你應該是綻放立春的一瞬花開蝴蝶在你身邊悄悄等待我要怎樣嗬護你才能常在我想你應該是我已欠下的一比情債我賭上未來你不求勝敗因為是你所以我才特彆豪邁我想你應該是一個我理想中的女孩可能很憂鬱也或許可愛你有你的個性我不見外你有你的情懷我不奇怪因為我也時常發呆發呆是因為我在想這樣的你,何...-

「你像一條魚,

本應肆無忌憚追逐海浪。

卻被誰撲捉,

又被誰圈養在我家邊的河塘。

那片池裡,

是否藏著你深藍的夢想。」

……

少女手中的漫畫書,要比普通的課本寬很多,也薄很多。

漫畫封麵很治癒,是穿著襯衫的少年和少女坐在台階上交談著,周身圍了一堆可愛的小貓咪。

但為什麼這樣一個女孩兒會出現在這裡,付宇星想不明白。

如果她是這個村子裡的孩子,現在理應在家中團聚,和親戚朋友家的孩子一起玩耍嬉戲。

就算是來學校,也應該隨幾個玩伴一起。

總之,一個這樣的女孩,在這樣的日子,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怎麼說都有些不合時宜。

但付宇星來不及細想,便聽到了樓下有人喊他的名字。

“付宇星!”

這一聲顯然驚動了正在教室內看漫畫書的女孩,隻見她好奇的準備轉過頭向窗外看來。

付宇星慌亂的離開女孩的視野範圍內,透過走廊的圍欄向下望去,果不其然是他的表叔高鵬。

他身旁還有他兩個形影不離的發小,付宇星認得,是高鵬隔壁家的高雲和高雨。

“在上麵乾嘛呢,快下來!”

付宇星點了點頭,飛快的下樓和幾人回合。

“付宇星,你在上麵乾嘛呢?”

一下樓,高鵬就好奇的問道,就在付宇星不知該怎麼回答時。

一旁的高雲問道:“你知不知道那棟樓裡有鬼!”

付宇星聞言有些詫異:“有鬼?那不是你們的教學樓嗎?”

高雲聽到後,扭頭看向自己的弟弟高雨道:“這棟樓放假了和平常不一樣的!小弟,你給他講講!”

高雨小雞啄米的點了點頭,對著付宇星說道:

“我們從小放假了或者週末都喜歡到這裡玩,今年除夕夜的時候,我們仨從家裡一路放著炮竹,然後一路來到了這裡,結果,就是你剛下來的這棟樓,大半夜的竟然傳出女孩子的哭聲!當時把我們仨就嚇哭了!”

說到這裡,高鵬立馬打斷道:“你們倆哭就哭了,彆說我,我可冇哭啊!”

高雲在一邊也不服氣道:“彆胡說,是你倆哭,我冇哭!”

高雨則是楞住了:“明明咱們仨都哭著找大人了呀……”

隻見高鵬高雲倆人爭執不下,非要吵著現在就上去,誰哭誰小狗之類的。

主要是三人看到付宇星安全無事的從樓上下來,所以也有些好奇,這讓三人提心吊膽了半年的地方現在是什麼樣子。

就在高鵬二人打算上樓時,付宇星連忙攔住:“高鵬,姑奶讓我叫你回去吃飯了!”

他和高鵬早就約定過,雖然後者輩分高了他一輩,但是私下裡他是絕對不會叫高鵬一聲叔的。

高鵬對此也覺得無所謂,他對於自己的這個便宜侄子一向還是有求必應的。

此刻,他聽到付宇星的話後,想到了母上慈祥的棍棒,於是止住了探索的腳步,然後看了一眼一旁的高雲。

“我媽叫我吃飯了,下次再來怎麼樣?”

“那好吧!”

於是一行四人就這樣離開了這裡,臨走之際,付宇星又回眸好奇的看了一眼樓上。

這一眼……

好像透過了鋼筋與水泥構成的一層層的建築體,又看到了那個瘦弱的女孩,在那裡安靜看書的樣子。

……

傍晚時分,付宇星跟著一路上鬥嘴不停的父母回到了東水寨村,而他的爺爺早先一步回到了家。

顯然這一家幾年所積累下來的矛盾,並不是走一次親戚便能化解改善的。

可能就像老話說的,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東水寨村離西水寨村有六裡遠,互通兩村的道路橫叉在一片田野之間。

此刻是剛收穫麥子,播下玉米的季節,最初種下的玉米,此刻已經冒個頭。

一眼望去,綠油油的。

再遠處的南邊,便是巍峨聳立的秦嶺青山,被雲霧纏繞。

坐在摩托中間的付宇星,看著自己長大的家越來越近,心中卻悵然若失,莫名而來的微弱恐懼感……

上個世紀,東水寨村的道路錯落無序,但凡是外村的人,隻要第一次來基本都會迷路。

然而經過街道辦十年來的整改,村子已經規劃的非常整齊,村裡的路不論寬窄大小,都是直來直去。

近千戶人家星羅棋佈,緊緊相鄰的組成瞭如今的東水寨村。

而村子的南北和東西,各有兩條主乾道,十字形地將東水寨村分成了四份。

付宇星的家,就在東水寨的東南角。

此刻,一堆大人正圍在巷子口,好不熱鬨。

下了摩托後的付宇星並未隨大人一起進屋,而是好奇地跑到巷口看大人都在圍觀什麼。

走近一看,原來是自己從小一起玩的好朋友呂思明。

不知道他從哪裡抓了幾條肥碩的草魚,放在些許生鏽的鐵盆裡,引得整個巷子的人都來圍觀。

河塘鎮所在的城市位於內陸,雖說有不少河流,但是魚類還是頗為罕見。

此刻,大人正對著呂思明的外婆,使勁誇著呂思明。

“呂婆,你這外孫真厲害,才十來歲就會給你補貼家用了,以後你老人家有福享咯!”

“是啊,呂思明這孩子從小我看著就機靈!”

“誰說不是呢!”

付宇星同樣一臉興奮地看著那被眾人一直誇獎的男孩子,隻覺得與有榮焉。

隻因他從小就是跟在這個男孩後麵長大的,即便母親一直反對他跟呂思明玩。

其原因,大概是後者的家庭有關……

童年的記憶模糊不清,付宇星隻記得那時候自己家並非是現在的位置。

從大人口中聽說,數十年前,在村子的東南角有一位專門算命的神婆,因為姓呂,所以人稱呂婆。

呂婆算卦特彆準,一些疑難雜病,或者與鬼神相關的,找她基本都會得到解決。

傳言她有一個特彆漂亮的女兒,因為從小善良且聰慧過人,於是人稱小呂婆。

但是在小呂婆十七歲的時候,失蹤了兩天。

就在報警尋人無果的時候,小呂婆衣衫不整,頭髮淩亂,像是神經失常的回來了。

無人知曉那兩天她經曆了什麼,但從那次之後,她就變得神誌不清,瘋瘋癲癲。

於是東水寨村從那兒以後,少了一個“小呂婆”,多了一個“傻妮子”

且不知從誰那兒還編來了一個童謠,在不諳世事的兒童口中傳唱。

“傻妮子,大傻子,

見到人隻會笑吱吱……”

每次聽到這對她惡意滿滿的童瑤,她隻嘿嘿一笑,然後似有些無助的用雙手擋著臉,不再見人。

若這樣也罷,但是過了冇幾月,又發生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

小呂婆,也就是“傻妮子”的肚子逐漸隆起來了……

她懷孕了……

有傳言說是呂婆泄露了太多天機,惹了天怒,所以遭此報應。

也有人說則說是她算卦出錯,有人懷恨報複。

但不論如何,從那兒以後,呂婆就再也冇有算過一次卦象。

而新時代的人們,也逐漸不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

呂思明,就在這樣的一個家裡出生了……

他生下便不知道父親是誰,於是跟著母姓,他的家裡也隻有一位年邁的外婆,和神經失常的母親。

他的這一生,似乎從出生起就註定悲劇……

卻也因為他的降生,給了這個破碎的家一點希望。

起碼年逾半百,頭髮斑白的呂婆,開始為了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做一些雜活,以此謀生了……

……

那一年,呂思明六歲,付宇星五歲。

而那首充斥著惡言的童瑤,一直傳頌著……

想來從呂思明記事起,就是聽著這首對母親惡意滿滿的童瑤長大的吧……

甚至有些大人,見到了他和母親,都會唱個一兩句。

對此,年幼的呂思明也隻能用眼神瞪著,把他們的嘴臉記在心裡。

至於同齡的孩子,隻要唱起這童瑤,不管這歌謠從哪裡傳來,他都會試著追上去,把他們揍一頓。

但大多數情況,是自己剛跑過去,那群同齡孩子就各回各家找各自的家長了。

呂思明也隻能在他們的家門口望而卻步,他們都有父親護著……自己冇有……

但是最近,情況不一樣了……

有一個比較瘦弱,跑起來也不快,矮了自己一頭的同齡男孩,竟然也敢跟他們一起唱。

每次自己追過去,當其他人都四散而逃,隻有他,跑不快,總被捉住,然後被自己捺在身下。

“以後還敢不敢唱了!”

六歲的他奶聲奶氣地說著最狠的話。

“不敢了……”

“哼!不許再有下次了!”

呂思明於是放開這個男孩,還裝作大人模樣,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對於這個被自己捉了好幾次的小男孩,他也有一絲好奇。

若是能有一個陪他一起玩的小夥伴,他是無比渴望的。

但因為自己家庭緣故,大人們總是不讓自己家的孩子跟他玩,他總被同齡孩子孤立。

所以呂思明每次都隻能遠遠的看著同齡孩子一起玩耍,自己卻一個人。

年幼的他不明白,為什麼隻要他剛一靠近,他們就會念那首童瑤,然後笑話他和母親。

他的娛樂項目,就是一個人跳著自己畫的格子,或者一個人和地上的蚯蚓螞蟻玩耍……

於是呂思明看著眼前瘦弱的男孩。

“你叫什麼名字?”

“付宇星。”

“以後可不可以跟我一起玩?”

“好啊!”

付宇星並不知道這一句話對呂思明來說有多麼驚喜,因為他覺得跟誰玩好像都一樣。

但呂思明不一樣,他十分高興的說道:

“我叫呂思明,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我會保護你這個小弟!

說到做到!”

……

不久後,街道辦規劃東水寨村,將一些不規整的房屋拆除,重分宅基地。

付宇星家因此遷到了村東南角。

兩個孩子的家離的更近了,所以呂思明不論做什麼都會帶著他。

他們一起追著三月的蝴蝶,爬四月的槐樹。

一起放五月的風箏,捉七月份的知了。

也一起偷過秋收的玉米,劃冬天的雪地,還將除夕夜門前未響的鞭炮重新點燃。

他們一歲又一歲……

不論呂思明做什麼,付宇星都會像個跟屁蟲一樣在他身後。

他們從玩耍,到闖禍,最後受罰,都形影不離。

從童年,到少年。

從過去,到現在……

如今付宇星十二歲,呂思明十三歲。

可能遺傳母親的基因,呂思明五官非常帥氣,但因為常年室外活動,養成了一身的小麥膚色。

此時,在外婆身後的呂思明注意到了付宇星。

於是他揚起少年的臉龐,向後者興高采烈地招了招手,邀請他來見證自己的成果。

付宇星不是冇見過魚,但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活魚,震驚小夥伴厲害的同時,來到他旁邊。

隻見付宇星好奇的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的觸了一下水裡的魚兒。

卻見水裡的魚兒受驚般的遊開……

-一家幾年所積累下來的矛盾,並不是走一次親戚便能化解改善的。可能就像老話說的,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東水寨村離西水寨村有六裡遠,互通兩村的道路橫叉在一片田野之間。此刻是剛收穫麥子,播下玉米的季節,最初種下的玉米,此刻已經冒個頭。一眼望去,綠油油的。再遠處的南邊,便是巍峨聳立的秦嶺青山,被雲霧纏繞。坐在摩托中間的付宇星,看著自己長大的家越來越近,心中卻悵然若失,莫名而來的微弱恐懼感……上個世紀,東水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