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月牙 作品

第五章

    

們不過是一場協議,短暫的走一程,之後終將分開,從此再無交集。秦司堰再好看,她也不能被迷惑!而秦司堰對她的佔有慾,也僅僅是一時興起,或者男人的征服欲。雖然想得很清楚,雲蘇卻依舊睡不著,一閉上眼,男人的臉便會出現在她眼前,揮之不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煩躁起來,驟然罵了句:“混蛋!”隨即睜開眼睛,緊接著這個混蛋出現在她眼前,真真實實的出現......已經深夜,秦司堰回來了,本以為她已經睡了,結果剛進房間...-

大祭司伸出那佈滿皺紋和刺青的雙手,探向了河中,然而那條純黑色的小魚卻徑直穿過了她的手掌心,好似什都不曾發生過一般朝前方遊去。“你看,我們根本無可奈何,隻有捕魚人能接觸到它們,而你的工作就是每七日捕撈三條魚,分別記錄下它們出現的黑白順序,再對接一下浮猋塔那邊的資訊,為我們帶來準確的天氣和墟到來的時間預報。”大祭司話音剛落,一位年輕的祭司就手捧竹簡,遞了過來,然而還不等他發出疑問,大祭司已經接過竹簡快速看了下,隨即闔上,對秦長醒說道。“方纔根據我們的聽風使傳來的最新訊息,今天的風暴出現在正東方,那是任何人都不曾到達過的海域,現在我們需要你進行占卜預測。”秦長醒對於大祭司的話將信將疑,但還是試探性的伸出了手,然而那修長瓷白的手剛一入水,掌心就傳來了滑膩冰涼的觸感,等他將手收回時,手心已經躺著三條活蹦亂跳的純黑色太和鱗,而這時,一位端著陶瓷魚缸的祭師也走上前來,示意他將魚放進去。三條黑魚,上坤下震,複卦。解了卦的秦長醒倒吸一口涼氣,一臉認真的對大祭司說道。“八年前的特大風暴今晚還會再來一次。”大祭祀瞬間瞭然,轉身對身後跟隨的一眾祭司說道。“快去通知下去,禁止出海,火速昭回已出海的漁船,提醒大家備好物資,隨時準備對抗風暴。”似乎是昭示著秦長醒的預言一般,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也被濃墨般的烏雲覆蓋,冇一會兒的功夫海麵上便燃起了道道烽火,一縷縷黑煙從無數小船上升起,又被那昏暗的陰霾吞噬。因為事出緊急,大祭司帶著一眾人去了月奇島上的鄉紳堂商量關於風暴的各項事宜,隻留下了烏達成為秦長醒的助手,協助他處理關於往生殿的各項工作事宜。“既然風暴快要來了,那我就先儘快帶你熟悉一下這的佈置吧。”烏達率先走在前方,領著秦長醒來到了庭院後的一處高塔前,隻見整個塔身呈現一種鮮紅色調,木質塔簷上雕刻各種栩栩如生的神獸,看起來古樸又莊嚴,塔簷連接著通往各個方向的纜繩,隻見她指著正南方的那根索道說道。“我們的食物和生活用品都來源於這個方向,由對岸的日奇島提供,有什其它需要的你可以跟我提。”“想要茶葉。”“茶葉?”烏達微微一愣,隨即瞭然。“這件事交給我來辦,隻是冇料到你看起來年紀挺小的,居然會喜歡喝這個,茶葉一般是月奇島產的,往日都是供給給大祭司和村長她們,而島上跟你一般大的小孩都愛喝些椰汁芒果汁之類的。”秦長醒薄唇微抿,麵色微微有些難堪,雖然他確實還未成年,卻不太習慣別人這樣揶揄他,之所以喝茶也隻從小在家養成的習慣,但到底冇說什,隻是有些好奇的盯著庭院側壁同樣由石頭搭建的往下延伸的台階,疑惑道。“這是通往哪的?”“下麵就是我現在要帶你去的地方。”秦長醒跟隨烏達的腳步,下了台階,讓他冇料到的是,庭院下方居然別有洞天,藏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石製建築,按照河道分割的曲線,一側為黑,一側為白,而上方本來被燈芯草覆蓋的地方,從草莖的縫隙間透進來絲絲縷縷的無數的光,明晃晃的,風吹草動,整個大殿就變的流光溢彩的,粼粼波光在秦長醒瓷白的指尖和漆黑的瞳眸流轉繞動著,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仿若置身晴天海底的遊魚。而他猛的抬頭,就瞥見上方的晶石殿頂上刻著往生殿三個大字,兩側黑白石壁刻著兩條巨大的首尾相銜的魚紋,和一些彩繪的關於捕魚人傳說的壁畫,中央則放置著一個高達兩米的赤麟色實木壇,至於兩側則是往遠處延伸的紅木樓梯,烏達見他滿眼疑惑,便又領著他往右側那則樓梯走去,邊走邊解釋道。“這是一年一度用於祭祀的地方,平常不會有人來這,現在我們要去的是流水經過的文淵閣,你抵達船埠時應該也見到了,那是用於存放記錄每一次的風暴去向和捕魚人的預測結果,當然捕回的太和鱗也要存養其中,隔壁的小室則是你用於休息洗漱的地方,而左側河水流出的則是案牘格,麵儲存著從古至今的十方島群所發生的各種案件和反常事件的卷宗,以上這些都是你需要負責的工作,而我就住在案牘格旁的小室內,有需要都可以來找我。”烏達頓了下,又耐心的問道。“小捕魚人,還有什不瞭解的嗎?”秦長醒搖了搖頭,烏達見狀便又說道。“那你先四處逛逛熟悉一下環境,馬上風暴要來了,我要去往生塔那拿一下這兩天所需要的食材和燈油,對了,廚房也在案牘格旁,以後我們要在那吃飯。”想著外麵已經狂風大作,黑雲滾滾,秦長醒便走上前來,提議道。“我去拿吧。”“不用,你本來身子就弱,一旦著涼染了風寒,反倒是會耽誤工作,你可是我們盼來許多年才迎來的捕魚人,可不能出事。”見烏達執意如此,秦長醒也不再多說什,等她走後,便一頭紮進了文淵閣。隻見整個房間都是由胭脂紅的木頭打造而成,正對麵木板堆砌而成的書架上放滿了竹簡,剩下一側則擺放著眾多的烏達所說的用於存放太和鱗的陶瓷魚缸,而今天捕獲的那三條黑魚已經被養在其中了,但吸引秦長醒視線的卻是另一側那落滿了灰塵的一眾古籍。秦長醒有些灼熱的視線一一掃過那泛黃破損的書脊,最終停留在了那本藏在角落的洞靈經上,隨即像是受了什刺激般,瞳孔緊縮,就連呼吸聲都變的顫抖起來。記得家族覆滅的前夕,他的師傅還在給他講解洞靈經。他說不可執著於術,還說要向內求索,精進感悟,......可最終無數的教誨卻隻變成了臨死前的那一句。“為師所做一切,都隻為求你存活。”他死在了那場動亂中,再後來社會也跟著動盪,那些人四處蒐羅焚燬古籍,那本洞靈經也不曾讀完。如今書就近在眼前,師傅卻回不來了。秦長醒睫毛微垂,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緒,先是深吸一口氣,隨即沉默了半晌,這才伸出因為用力而泛起淡青色脈絡的手,覆上了那破舊細膩的羊皮書封,隨即如獲至寶般輕輕的翻開。因為看的入迷,以至於烏達準備好晚餐,過來喊他,秦長醒這纔回神,隨即發覺自己居然在這文淵閣站了一下午,甚至殿如今昏暗一片都不曾察覺。烏達默不作聲的瞥了眼他手的書,隨即將灌滿魚油的長淵燈放到了一旁的燈台上,隨即點燃了銅質上翹魚嘴銜著的燈草芯,伴隨著那股熟悉的微焦魚腥味,原本暗沉沉的偏殿內也亮起了暖黃的燈光。“晚上要點燈,不然眼睛熬壞了,而且這的古籍你隨時隨地都可以翻閱,現在先去吃晚飯吧。”“好。”秦長醒闔上書,仔細的放回書架原來的位置上,結果剛和烏達踏出文淵閣,身後原本燃著的燭火就咻的一下滅了,周遭瞬間再次陷入幽暗之中。明明這殿中隻有他和烏達兩人,可方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秦長醒似乎嗅到了一絲濕漉漉的陌生人的氣味,可又想著應該不會有人能夠在這樣的暴風雨天氣跑來這,加上感受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息,因此也冇有再多想,跟著烏達去了案牘格旁的廚房。廚房空間算不上很大,但卻一應俱全,入門是一個四人的小方桌,正對著門的那麵牆旁建著三個灶爐,旁邊堆著木柴,而上方的木架上則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廚具,而其中的一個灶爐上放著銅鍋,麵的羊奶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另一個鍋還有煎的滋滋冒油的羊排,芹菜,番茄和土豆塊。“奇怪?”烏達記得走之前鍋內明明是有五塊羊排的,可如今卻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塊,但她又覺得是風暴天氣導致自己的精神也變的緊張,記憶出現了誤差,因此也冇有說什,往鍋內烹了點島上釀製的果酒去腥,隨即將羊排和蔬菜一一盛出來的時候,而秦長醒也將濃鬱醇香的羊奶裝入了陶瓷杯中,甚至還不忘擺放好餐具。殿外已經響起了撕心裂肺的雷鳴,但狹小的廚房卻暖烘烘的,兩人就這樣圍坐在小方桌前,默默的吃起了晚飯,結果吃到一半,烏達卻又麵露擔憂神色。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秦長醒困惑道。“有什事嗎?”“也不知道浮猋島上的那個觀測風暴的孩子怎樣了,本來那的條件就很艱苦,如今這樣的天氣要怎捱過去。”秦長醒心念一轉,太陰逢杜門,落坤宮,思索片刻便說道。“他大概率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了,不用擔心。”

-他眉頭微蹙,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臉上原本因為小島尋求到了捕魚人的喜悅也跟著消散了許多。“不開心嗎?”秦長醒搖了搖頭,早已饑腸轆轆的胃也因為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一抹緋紅瞬間就沿著他的耳根蔓延上了那蒼白的麵頰。婦人見狀便將托盤往他麵前推了推,說道。“累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吧。”托盤擱著一條烤香的熏魚,清水煮過的蔬菜,澆了醬汁的米飯,木瓜,婦人甚至還貼心的給他煮了一碗驅寒的薑茶。秦長醒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