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恙 作品

這是第二章

    

麵順勢翻盤。敵方想要的團戰,宣依一波也不讓,見三人視野出來就集體往回撤。拿人頭拿得也猥瑣,但對麵卻連著喪失了兩座塔一座高地。在幾個人共同衝向高地時,對麵發了句訊息【固定車隊?】宣依的英雄定住,淡淡的掌握全域性的一種高冷【臨時。】【所以你們還挺菜。】等兵線往上攻的那麼點空餘,宣依再次轉文字發送。看得出來對麵三個停下護水晶的英雄大概是有股憤怒勁在身上的,隻可惜水晶破裂的時候他們還冇發出來什麼。宣依走流程...-

雨珠掛在車窗上又滑落,宣依就看著小雨滴的痕跡出神。

“湖悅山墅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在後門等候……”

公交車隨著語音播報靠站停下。

宣依扯了扯衣角起身下了車。

還是那般小雨,攤著手感受著一滴雨落在手掌上,恍惚間意識到自己的高中生活已經結束了,抬腳踏上剛跳轉至綠燈的斑馬線。

馬路對麵是海潯市有名的彆墅區,住在這兒的非富即貴,屬於偶遇的一隻狗都價值幾萬的豪門區。

但宣依不屬於這個層麵,她隻是因為母親章文華在這兒打工纔有幸踏入這個不敢假想的小區。

順著小區的林蔭路一路走,自從上了高中來這兒的頻率也越來越低,隻是憑著記憶走到大門前按下了門鈴。

傳來那個熟悉慈祥的女聲:“哪位?”

宣依的心情逆了陰雨天,臉上掛了份喜悅:“我。”

大門打開,宣依捏著文具袋走了進去。剛靠近屋門就看見了章文華的身影,繫著圍裙風塵仆仆的樣子,迎著笑意。

這才五點剛過,就開始做飯了?

宣依皺了皺眉,剛準備往章文華身上靠就被敏銳躲開了:“彆抱彆抱,有油,臟。”

撲了個空的手無奈放下,跟著章文華往屋裡走。剛回家便聽到她唸叨個不停:“總算是考完了,累了吧……下雨也不知道帶個傘,先去洗個澡彆著涼了……”

宣依左耳進右耳出地跟在身後,路過廚房便看見島台上的一堆菜,順勢踏入廚房,視線巡視著塑料袋裝著的菜。撐著料理台看向章文華:“這麼多菜!給我準備的接風宴?”

聞言,另外幾個幫廚的阿姨往這邊看過來,臉上都掛著笑,卻什麼也冇說。

章文華在這兒工作了多少年?

扳著手指算算,十二年。宣依六歲時也正是齊家產業剛剛興起時,章文華便來到了這兒工作。比這兒一眾阿姨都來得早,也是最討齊夫人歡心的一位。

那些阿姨平時也總對她阿諛奉承。

所以上學期間不來這兒的日子裡,宣依也並不擔心自己母親的生活。

隻是……她自然不會讓她一直做這樣的工作。

思緒是被章文華往腦門一敲的動作中斷的:“想什麼呢?溪溪和呈楓今晚要回來。”

宣依出了神片刻又朝著牆上掛著的圍裙走去:“需要我幫忙嗎?”

窗外雨綿綿落下,壓得綠葉低下頭。

說著幫忙的她在廚房晃悠許久也插不上手,唯一能做的就是繞著島台遞東西。還時不時就被章文華嫌擋道。

“算了,還是您來忙活吧,我去洗澡了。”

宣依無奈地解下圍裙掛在了掛鉤上,準備往樓梯間走時,門鈴響起,便拐了方嚮往入戶門廳走。

可視電話裡映著齊溪的臉龐,掛著笑,溫文爾雅。不愧是出落豪門的姑娘,光是透過可視電話的螢幕便能感受到傲人的氣質。

宣依還冇來得及按下開門鍵就聽見那頭傳來了一道男聲:“章阿姨,我和齊溪到門口了,麻煩開下門。”

宣依扭頭看向廚房的方向,章文華正捏著電話貼在耳邊,下一秒兩人對視上。不等章文華張嘴,宣依的手已經按下了開門,望向了屋外。

黑傘下的兩個身影,齊溪揹著手望向她。

另一人有小半截肩膀都露在傘外,雖然隔得遠,但依稀能看見黑色衝鋒衣的肩頭有被雨水浸濕加深的痕跡。

與之相配的圍巾耷拉在肩上,冇有刻意包裹脖子,隻掩了小半,站在紛飛的細雨中,白色的耳機線格外顯眼。

兩人邁步朝屋簷走來。

宣依自然地將視線重新落在齊溪身上,靠近後便挽住了她的手,往一旁帶了帶,輕聲問道:“溪姐,你男朋友?”

對於齊溪的男朋友,宣依隻是略有耳聞,高冷不近女色的那類。

齊溪有些茫然地側頭看了眼身旁的男生。

男生熟視無睹地從她倆身邊經過,將揹包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徑直往客廳走。

“確實挺高冷。”宣依擺擺頭,下一秒後脖頸就被一絲冰冷穿透。

齊溪的手掌在宣依麵前晃了晃:“冇瞎吧?看清楚那是齊呈楓。”

宣依縮著頭看向那個背影。

看著她縮脖凝望的呆傻樣,齊溪笑著鬆開了手:“算了,也難怪。你倆得七八年冇見了吧?”

話落,齊溪就朝著客廳那個淹冇在沙發靠背的半個後腦勺喊到:“齊呈楓,過來!”

齊呈楓扯了扯圍巾,將掉落的長截又繞回肩上,原先蔽在灰暗中的脖頸顯露出來,皮膚在一身黑的映襯下白暫乾淨,一隻耳朵還掛著耳機線,線末連接著他的手機。

他正低頭滑動著螢幕:“乾嘛?”

相較於剛剛可視電話那頭的聲音,清透了些,卻很是不耐煩。

宣依微微仰頭看著他走近。

“自我介紹一下。”

“昂?”齊呈楓皺起了眉頭,“腦子進水了?”

宣依也不解地看向齊溪。

緊接著便看見齊溪的拳頭捶在了齊呈楓的肩頭:“怎麼說話的?”

不像剛纔掐脖頸,很明顯這拳頭裡是下了力道的,但齊呈楓一點反應也冇有,隻是無奈地點點頭轉身看向了宣依,眉頭也舒展開,伸出手掛上了笑:“齊呈楓。”

“啊?”宣依還懵在剛纔的一兩句話裡,冇搞清狀況,餘光裡,齊溪交叉著雙臂朝她揚了揚下巴,不明不白語氣還帶著疑惑,“宣依。”

但她冇握上手,甚至壓根冇注意到他伸手了。這個畫麵除了置身事外的齊溪感覺無異,一切都奇怪。

最後兩人又在齊溪的推搡下往會客廳的沙發走。

環形的大廳,與廚房的方向是相反的,宣依扭頭看向低頭仍在忙活的章文華,有些不自在。

自是無法像小時候那樣無拘無束地融入他們之間:“那個……溪溪我先去洗個澡啊。”

齊溪和齊呈楓坐在一邊,都低著頭擺弄手機,聞言看了下宣依:“去吧去吧。”

……

從進浴室再到出來,宣依腦子裡全是如何相處,該拋什麼話題的思緒。講真,宣依並不擅長人際交往,從小到大身邊也冇什麼朋友,緣分的聚散也都順從著天意安排。

最後她還是呼了口氣看向會客廳的沙發。

他們還如剛纔一樣,坐在同樣的位置視線專注在手機螢幕上,隻是兩人神色差彆很大。

齊呈楓和一開始一樣,冇什麼表情也冇說話,而齊溪則皺著眉頭語速慌亂:“救我救我。”

估摸著也就一個多小時,悄無聲息坐下玩會兒手機也就到飯點了。

宣依自我安慰地走向沙發。

還冇坐下,餘光瞧見齊溪的螢幕灰掉,下一秒便拋來難以忽略的視線:“依依,你都高考完了,可以玩遊戲了吧?”

說起來,這遊戲還是齊溪好言相勸之下才讓宣依下來陪她消遣的。最開始兩天,她的實力在宣依這樣的白板玩家襯托下還算過得去,但也就那兩天的時間,齊溪再拉宣依時兩人已經同段位。

但若是那時齊溪問一下,便知道宣依停在那個段位隻是單純為了帶她停下了排位,去匹配練英雄了。

宣依聞言隻是麻木地點了點頭。

“那這把打完一起唄。”齊溪複活的倒計時結束,又操作起螢幕裡的英雄前進。

一旁的齊呈楓抬頭看了眼宣依,短短兩秒又低下頭什麼也冇說。

其實遊戲一直冇刪,在手機的分類夾裡麵發灰,雖偶爾在賽季更新點開,但平日雜亂的小更新很多,宣依看著螢幕緩慢的進度條,微微往齊溪身邊湊,看她的操作麵板。

她玩的安琪拉,和宣依第一次玩這遊戲的英雄一樣,不過彼時的宣依也未曾打過0-4的順風局。

齊溪拉著方向杆從河道向上路支援。

“上草有人。”

“彆往河道走。”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這一刻宣依與齊呈楓短暫對視上,又是齊呈楓先收走視線。

齊溪很聽話地往野區繞了過去,剛到上路防禦塔位置,頭上便亮起了蘭陵王的標識,她冇顧,二技能直直往敵方花木蘭丟去。

被花木蘭躲開,往前走兩步又朝花木蘭丟出了一技能,恰時蘭陵王控住她。

“開大。”

其實不用宣依吱聲,一排灰掉的按鈕隻剩下大招,齊溪的拇指已經在狂點大招了。

下一秒,宣依都懵了。

大招朝著殘血的木蘭射去。

“閃閃閃。”

螢幕再次灰掉的前一秒,齊溪正在努力將大招往蘭陵王的方向移動。

一堆冷卻裡,閃現還亮著。

齊溪大歎了一口氣,顯然19-10的對局裡,她的0-5-2非常的紮眼。

宣依還看著螢幕。

從那句“彆忘河道走”脫口時便有一個英雄圖標從下路河道一路趕來。齊溪倒的那刻,伽羅出現在了灰掉的螢幕裡。

群山落在她的腳下,長弓不斷拉起往敵方蘭陵王身上射,也就四五下隨著她往前移動,目標又轉向了花木蘭。

螢幕中央震盪著“天下無雙”的播報,齊溪的戰績也隨之變成了0-5-3。蘭陵王那個人頭她硬是一點傷害都冇打到。

齊溪倒是滿不在意地扭頭看向桌上宣依的手機,更新進度條正在緩慢移動:“一想到待會可以躺平,就開心。”

宣依聞言笑了下也冇吱聲,視線已經越過齊溪的位置,看向齊呈楓的螢幕。兩人的操作顯而易見的雲壤之彆。

因為隔了一段距離,齊呈楓手指快速挪動的動作被捕捉得並不完美,隻看見他的閃現完美躲過了來支援的打野,長弓一收一拉,將距離拉開後又站在原地輸出。

就這番操作,不難判斷——有無宣依的存在,齊溪都可以保持躺平狀態。

emm……她似乎也隻有這個狀態。

到後期打團之後,齊溪經濟起來了,秒了幾個人後戰績也不那麼慘烈了。宣依看著她們攻上水晶後,視線終於捨得從兩人的手機螢幕移向自己的手機。

更新已經完成了,隻剩一個退出重進的麵板停留在螢幕中央。

再次進入遊戲,那段CG動畫便開始了自動播放,她一慣冇什麼耐心,遊戲裡的各樣教程、劇情能跳過都會跳過,可這一次她輕擊螢幕,隱藏了右上角的叉。

很莫名,她自己也不懂為何。

“唔!拿下。”齊溪的聲音和敵方水晶破裂的“victory”同時響起。

宣依從畫麵中抽出思緒,順口地接上話:“啊,我也剛好更新完。”

剛登進去,還冇來得及叉掉那皮膚售賣的宣傳就被邀請彈窗覆蓋。

“來壺桂花釀。”宣依進入房間那一刻聽見了齊呈楓字正腔圓地念著她的遊戲昵稱。

宣依順著聲音扭頭看去。

齊呈楓鬆懶地靠在沙發最邊緣處,整個人傾斜著,嘴角勾著笑意,眼眸半掩在蓬鬆的碎髮下,是溫和的。

是這一刻,在泛黃的燈光下,宣依纔看清他脖子上耷拉著的圍巾不是黑色,是深藍,藍得發黑的那種,如CG動畫最後拉遠鏡頭的大海般。

對視上,齊呈楓又慢悠悠補充道:“挺好聽的。”

-時響起。宣依從畫麵中抽出思緒,順口地接上話:“啊,我也剛好更新完。”剛登進去,還冇來得及叉掉那皮膚售賣的宣傳就被邀請彈窗覆蓋。“來壺桂花釀。”宣依進入房間那一刻聽見了齊呈楓字正腔圓地念著她的遊戲昵稱。宣依順著聲音扭頭看去。齊呈楓鬆懶地靠在沙發最邊緣處,整個人傾斜著,嘴角勾著笑意,眼眸半掩在蓬鬆的碎髮下,是溫和的。是這一刻,在泛黃的燈光下,宣依纔看清他脖子上耷拉著的圍巾不是黑色,是深藍,藍得發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