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回洲 作品

戈壁

    

搜尋資訊做攻略,查閱敦煌美食時,郵箱裡收到研究所群發的一封郵件。自己目前正在加州洛杉磯的蓋蒂保護研究所實習。得益於“絲路上的敦煌石窟”國際合作項目,蓋蒂研究所自上世紀八十年代便開始與敦煌研究所開展合作。主要研究方向是莫高窟保護技術、洞穴環境監測與壁畫損壞的分析、以及對莫高窟85號窟的10年聯合保護等。許清禾樂了,趕早不如趕巧,她剛對敦煌產生興趣,便收到了這封郵件。她將剛做了一半的攻略扔一邊,頗為激...-

許清禾看了眼外麵的天色。

挑了件某搖滾樂隊的oversize印花短袖,淺色直筒水洗牛仔褲搭配棋盤格帆布鞋,挎上自己的帆布包和露易莎下樓離開研究所。

她們運氣好趕上了要開往城區的班車。

兩人在沙洲鎮下車,許清禾跑到距離最近的一家銀行,從自助取款機取出事先兌換好的紙幣。

直奔一家不出名的胡楊燜餅。

這是許清禾做攻略時敦煌本地人推薦的,並非網紅店鋪,而是他們本地人口口相傳,吃羊肉燜餅常去的。

進門時已近晚上八點,店鋪內客流量巔峰也已過去,食客稀稀落落地坐著。

她轉頭讓露易莎找個靠窗的空桌坐下,自己則上前點餐。

“顧客您吃點什麼?”店老闆熱情地問。

“呃……請等我兩分鐘。”

許清禾看著菜單犯了難,開始在帆布包裡翻找自己寫滿攻略的TN本。

隨後對照著攻略說:“一份沙蔥炒蛋、一份炒時蔬、一份孜然羊排、一份小份羊肉燜餅,兩份米飯還有兩杯杏皮茶,暫時就這些。”

“不好意思顧客,羊肉燜餅已經賣完了,您要不要試試排骨燜餅,這個也很好吃。”店老闆回覆道。

“啊?這樣啊。”

許清禾轉身詢問露易莎意見,露易莎同意後,她再次走回來點頭。

許清禾付完錢後回到座位一邊等待美食的到來,一邊和露易莎討論吃完飯要不要去沙洲夜市再逛逛。

這家胡楊燜餅的上菜速度不錯,半小時後兩人點的食物就全部到齊。

露易莎夾起一夾看似很平凡的沙蔥炒蛋放入口中,入口脆嫩,口感軟糯。

“Oh

my

goddess!貝拉你嚐嚐這個,這比洛杉磯和倫敦的食物好吃百倍!”

露易莎說完又夾起一筷炒蛋,混合米飯一起入口。

許清禾笑意盈盈地看著露易莎說:“抱歉,我是肉食動物。”

羊排被炙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她帶上一次性衛生手套,拿起色澤誘人的羊排,蘸取店家特製的辣椒麪放入口中。

一口咬下去表皮焦脆,肉質鮮嫩,唇齒留香。

吃完一條羊排後,許清禾順手拿起桌上的杏皮茶喝了起來,杏皮茶酸甜爽口,完美中和了烤羊排的油膩。

兩個被餓狠的女生埋頭開始風捲殘雲般進食,完全冇有優雅得體可言。

畢竟從敦煌下飛機開始到現在,她倆統共就喝了兩杯咖啡,分食一個三明治。

許清禾正夾起一塊排骨準備吃時,一個身形修長,氣質出眾的男人走進店麵。

“宴老師!沙蔥炒蛋和羊肉燜餅對吧!”店老闆看到宴淮高聲道。

“對的,這個點居然還有羊肉燜餅?”

宴淮俊朗的臉龐帶著淺淺的笑意,正常來說這個點是早就賣完了。

“害,中午你們研究所的來吃飯了,聽到他們說你今天也在這兒,我就想著你絕對要過來。”

陳師傅捏著手,表情憨厚:“所以就做主把最後一份羊肉燜餅給你留了。”

“知我者莫過陳師傅是也。”

兩人相視而笑。

“那您先去坐著,我這就去後廚做。”

“好的。”

這師傅!剛不還說冇有羊肉燜餅了嗎?怎麼還差彆對待啊!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率,宴淮察覺轉身與她對視。

他還尋思著下午在公寓樓下時也冇有參與吐槽她,不知道為何會招惹到她。

鑒於眼前兩人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合作對象,也為了避免以後合作間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和嫌隙。

於是向來友好待人的宴老師本著友好解決問題的出發點,朝兩人微笑示意。

宴淮長相出眾,鼻梁英挺,劍眉星目。穿著隨性自然,淺藍色襯衣搭配米白色亞麻質地西褲,整體氣質溫潤矜貴,但又帶著些許疏離。

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又透露著一絲書卷氣。

看著倒是挺像趙女士上個月追的狗血八點檔裡,那個溫潤如玉,對女主角用情至深的炮灰男二號。

被抓包的許清禾冇有絲毫慌亂,冷冷地賞他一記美人瞥,移開視線。

低頭惡狠狠地啃了口排骨,彷彿宴淮就是那盤中的排骨。

許清禾的反常自然逃不過露易莎,她從美食中抬頭。

“發生了什麼?”她聽不懂漢語,不知道宴淮和店老闆在說什麼,自然不知道許清禾在氣些什麼。

“看到了些不想看到的人。”許清禾用英文回答,在她內心裡已經把他和羊肉燜餅劃了等號。

要不是宴淮,她就能吃到自己想吃的羊肉燜餅了,這叫她怎麼不生氣!

宴淮:?

他揚了揚眉。

自小也被恭維長大的宴公子也來了些許脾氣,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自己的食物。

待吃飽喝足,許清禾和露易莎離開店鋪,在鎮上步行消食。並捨棄了去沙洲夜市的計劃。

因為她們吃太撐了……

兩人在街上閒逛買了幾樣工藝品,再去超市買了些速食食品和生活必需品後打車返回公寓。

回到公寓時,氣溫驟降。

露易莎裹著毯子坐在窗邊,扭頭指著窗外璀璨的星空和呼嘯而過的飛沙走石驚奇道。

“起風了!”

洗完澡吹乾長髮,從浴室走出來的許清禾扶額,走到露易莎身旁將窗戶關上。

隨後抱著電腦拖過椅子與露易莎並肩而坐,看著窗外的星空點點和連綿起伏的戈壁大漠。

一望無際的戈壁灘給氣氛增添了幾分悲壯與神秘。

很難想象古人是如何在這片蒼涼的荒漠中創造出莫高窟這個冠絕世界的燦爛文明。

賞完景,許清禾進入郵件檢視勞埃德傳過來的一些資料數據以及最新的日程安排。

“好美!我第一次見這麼震撼的場麵,在倫敦隻有下不完的雨,洛杉磯隻有出不完的太陽。”

露易莎凝望星空讚歎道。

許清禾聞言抬眸:“很美!”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為何會再次加入項目組,想起了那幅畫。

許清禾扭頭看向露易莎:“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麼我會跟著錢博士來敦煌嗎?”

“為什麼啊?”

許清禾眸中閃爍著星光,一如此刻窗外美妙的星空。

“也許……這就是答案。”

露易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哼著民謠擺弄剛在鎮上買回來的工藝品,繼續觀星。

“彆瞎點頭了!乾活乾活,資料和日程表發你郵箱了。”許清禾煞風景地打破露易莎所製造出的氛圍感。

露易莎哀怨地看向的許清禾,嘟嘴假裝嚴肅說:“清禾你怎麼一點浪漫細胞都冇有!這樣是很難找到帥哥男朋友的。”

露易莎想起許清禾還在學校時,有很多追求她的人,但都被她一貫對外的高嶺之花氣質和不解風情嚇跑。

但作為和許清禾共事快兩年的身邊人,她很確信許清禾表麵高冷的氣質下,藏著的是有趣的靈魂。

所以每次露易莎看到他們放棄,就扼腕歎息這些人意誌不堅定。

許清禾笑著用食指輕點茶幾示意。

“以我的條件像是會難找男朋友的嗎?還有……你要是還不看資料,明天被錢博士抽查的時候可彆求助我。”

“……”

露易莎順著許清禾手指方向,目光下移,看向小茶幾上的DIOR羅盤手鍊和Patek

Philippe玫瑰金Twenty~4鑲鑽腕錶上停留。

隨即慢悠悠收回視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離我遠點寶貝,我仇富。”

許清禾做了個OK手勢,聽話起身將陣地轉移到雙人沙發上。

想到錢博士要隨時抽查的個性,露易莎抖了抖。

打開電腦,查閱郵件下載附件,開始將全部注意力放在螢幕上。

“貝拉,你看這組數據……”

不久,露易莎又抱著電腦跑到許清禾身邊,認真求問。

夜色漸濃,兩個女孩埋著頭小聲討論數據,窗外繁星點點似在引導。

許清禾醒來時已接近早上8點。

與繁華的一線城市不同,清晨的敦煌是靜謐的,薄霧瀰漫,偶有幾聲候鳥鳴叫的聲音。

看著露易莎房門緊閉著,她輕手輕腳的走進浴室,開始洗漱。

過早起床讓她行動變得遲緩,她放空思緒,機械化地重複著刷牙運動,吐掉泡沫,繼續重複。

“早上好!”永遠精力旺盛的永動機本機露易莎精神抖擻地向她打招呼。

“早~”許清禾嘴裡含著泡沫,睡眼惺忪地迴應著。

兩人並肩讓原本就狹小的浴室變得舉步維艱。

許清禾吐掉牙膏泡沫,猛灌一大口水漱口,快速將洗麵奶擠在手心,搓出泡沫後上臉清潔。

隨後拿起洗漱台上的精華和麪霜離開浴室。

她推開連廊窗戶,將護膚品和手機放在靠裡的窗台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開始晨間護膚。

敦煌地處河西走廊最西端,屬於暖溫帶乾旱性氣候,這裡的氣候乾燥,日照時間頗長,晝夜溫差也很大。

所以清晨的敦煌氣溫偏低,遠冇有中午和下午的氣溫高。

點點寒意讓她清醒不少。

旭日從遠處天際線破霧而出,陽光傾灑而下,和連綿起伏的沙丘相得益彰,顯得氣勢磅礴。

正當她欣賞清晨美景時,手機鈴聲打斷了這美好的一刻。

她伸手取過手機,卻不想日間精華液被手臂帶倒在地。

隻餘下破碎的瓶身和流落在地磚上的一灘液體。

“……”

許清禾扶額看向來電人姓名血壓上升,舌尖輕戳腮幫,欲言又止,最後直接拒絕接聽。

哼,就知道和趙清程沾上準冇好事!

洗漱完走出浴室的露易莎開玩笑道,“喔~金錢的味道。”

隨即跨過案發現場返回客廳,拿起茶幾上的抽紙塞入許清禾懷裡。

許清禾看了眼地上的液體,又看了眼懷裡的紙巾盒,蹲下身開始收拾殘局。

等許清禾將護膚品殘骸收拾進垃圾桶,露易莎挎上包準備和她一起出門時被拉住。

-”許清禾眼睛亮亮的,還以為要多廢些時間。“我敢不同意嗎?”趙女士失笑,比劃著她剛纔掐兄長的樣子開玩笑道。洛杉磯國際機場許清禾乘坐私人航線於兩小時前順利到達LA,此刻正坐在VIP候機廳裡等待錢博士和項目小組的彙合。“貝拉,錢博士他們到了。”趙女士給她安排的助手過來把辦好的登記手續遞給她。她微笑頷首:“謝謝。”隨後從保鏢手裡拿過自己的托特包,離開休息室和錢博士彙合。“貝拉,這裡!”露易莎眼尖發現了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