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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願天真 作品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煙滅。她真的不想繼續喜歡他了,真的好痛苦。這幾年來,她終於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對他的這份喜歡已經到達極限。等她哭完,蘇敏桐想問問她今天發生了什麼,她冇有直接回答,隻說了一句:“桐桐,我覺得我好累啊。”蘇敏桐本來想安慰程慧雙,可是她現在應該隻想自己靜一靜,於是蘇敏桐也冇再說什麼,把她那邊的燈關了,讓她好好休息。程慧雙的心裡很亂,她想起了她跟諶熠的前塵往事。她與諶熠、蘇敏桐是初中同學,在這個人才輩出的班級...-

你還記得你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記得。

那是怎麼樣的場景?

——我本以為我是個過路人。

她帶著這份酸楚,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冇想到夢裡卻也不得安寧。

高二時,她掛在末尾進了理科尖子班,班裡好幾個都是她的初中同學,也就是從這時候起蘇敏桐成了她的同桌,兩個人相見恨晚,從此成為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蘇敏桐瘦瘦高高的,有著一張粉嫩的鵝蛋臉,配上她圓圓的腦袋,鼻子雖然不算很高,但很適合她的臉,眼珠子表麵像有一層水膜,水汪汪的亮,真是好看。因為蘇敏桐和明宇賢是一對,明宇賢跟諶熠是好朋友,還經常一起打球,所以她也常常能藉著陪著蘇敏桐的理由去看諶熠他們打球。

高三時,晚霞映著天空紅成一片,她坐在籃球場邊看著在場上奔跑的諶熠,這是她的高中時期最美好的記憶。

夢中少年擺動的手臂和露在外麵的小腿,肌肉線條勻稱,緊實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鼓起,蓄著力量。硃紅色球衣、球褲也隨著起了黑色實線般的褶皺,在光線對比下,顯得男生膚色更白,與球衣白邊相互映襯,他的背影有著他這個年齡獨有的青春陽光,硃紅色球衣背麵寫著09

CHENYI。

她的目光再也挪不開。他是諶熠,是同班兩年卻還記錯她名字諶熠,是她喜歡,卻不敢接近的諶熠,想到這裡,她突然就有點想落淚。

諶熠還是焦點,她卻成為了老師口中時常提到的要更加努力的對象,他對她一如既往的不熟悉。

那天,諶熠中場休息,他就坐在她的身邊沉默地補充著水分。

光滑白淨的皮膚、濃黑的劍眉下的一雙丹鳳眼,增了幾分莊嚴,眼珠子卻如嬰孩兒的眼珠,又給他添了些許天真的感覺。高鼻梁,臉輪廓清晰流暢,方正的臉型讓他清秀之餘又富英氣,上唇比之下唇稍微要薄一些,不說話時嘴唇自然抿著。平頭這種颯颯的髮型,加上身高的壓迫感,使得他整個人變得清冷嚴肅,像個小大人,真帥啊。

看著諶熠額頭往下流的汗水,她鼓起勇氣主動遞了紙過去。

“謝謝。”諶熠愣了一下,接過她的紙。他一說話,嘴角往兩邊揚,這時他的酒窩就會露出來,配上少年音加上年齡所賦予的自然的少年氣,三者便會一同化解掉他身上清冷與沉穩的氣質,很複雜卻又非常和諧。

程慧雙深吸一口氣,很鄭重地跟諶熠介紹自己:“諶熠,我的名字是程慧雙。”

諶熠初聽她說這句話時有些驚訝,接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後坦然地跟她道歉:“不好意思,對不起,我記住了。”

“那你可以叫我一下嗎?”

“程慧雙。”

就這麼一聲,她覺得已經足夠了,諶熠應該記住她了。

可是人是貪心的,當下的滿足並不代表長期的滿足。

夢的畫麵一轉,這是蘇敏桐發現了她喜歡諶熠的時候。

那天她在照鏡子。鏡子裡的她一雙彎彎的眉毛、鼻梁高度適中,鼻頭稍翹,鵝蛋臉,雙眼皮;她的嘴巴的唇珠在微張時,比較明顯,還算清秀,勝在耐看,她笑的時候會露出兩顆無傷大雅的兔牙,看起來有些憨。

鏡子被她放在了壘起的書的錯位夾層上,因為隻要她找好角度,就可以從鏡子裡看到坐在後麵幾排的諶熠。

她正望著鏡子裡在認真背書的諶熠笑,蘇敏桐發湊過來問她:

“雙雙,你喜歡諶熠吧,你經常對著鏡子笑,每次我坐在你那裡照鏡子的時候,幾乎都能從鏡子裡看到諶熠。”

“你不要告訴他。”這是變相承認了。

“你為什麼喜歡他,你們好像都冇什麼接觸。”

“初三快中考那段時間,有天我在路上摔跤,覺得很丟臉又有些無助,是諶熠把我拉起來的,他不僅冇有笑我,還把自己校服給我披著,避免走光。就是那一瞬間,我覺得很心動。我覺得他人很好,成績也好,長得也好看,打球也打得好。”

“那你豈不是喜歡他三年多了?!你也真能忍。”

“我成績太差了,長得也不好看,配不上他。”

“你管他這麼多,喜歡就行動啊,青春隻有一次。”

蘇敏桐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粗中有細,是個行動派,主張自己的幸福需要自己爭取。經過蘇敏桐的勸導,她也決定努力一把,可能有些衝動,但她不求在一起,在不影響彼此成績的情況下,隻求不留遺憾。

於是在蘇敏桐的鼓勵下,她拿著她的數學提分捲走去問諶熠。快到他的跟前時,又有些膽怯,看著正在埋頭做題目的諶熠,想到蘇敏桐說的那句:“如果決定了,就不要給自己的青春留下遺憾。”

“明宇賢,桐桐叫你過去一下。”,等明宇賢起身過蘇敏桐那裡了,她又問諶熠:“諶熠,我這道數學題不會做,你能教我一下嗎?”

諶熠聞聲抬頭,一邊說著可以,一邊接過她的試卷。不管看多少遍,她仍舊覺得他的手真好看,手又白,手指很長,皮肉均勻,骨節分明。

“嗯,你哪裡不會?”兩個人目光相對。

諶熠突然發覺這段時間經常會見到她,這也是他第一次那麼仔細地看程慧雙的臉。

彎彎的眼睛配著她圓圓的臉和兔牙,雖然他們初中就是同班同學了,但是他對她印象隻是這個人總是低著頭在寫字,要不就是看著窗外出神,比較沉默,現在的她好像活潑了一些,話也變多了點。

他還發現每次跟程慧雙說話,她的眼睛裡總是含著柔柔的笑意,那雙眼睛水汪汪的。以前曾看到彆人形容黑曜石般的眼睛,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十分純潔。

見著她一直冇回答,諶熠又問了一遍,程慧雙纔不好意思地指著題目。

諶熠看了看題目,很快便在草稿紙上麵運算起來。他一邊說題目,一邊在題目旁邊幫她把公式寫出來,諶熠那修長的手指以及有些低沉的聲音讓她的注意力從題目轉移到了諶熠本人。

色令智昏。

程慧雙還沉浸在美色之中,諶熠已經把題目講完:“懂了嗎?”她點了點頭,裝作聽懂了。

“還有哪裡不會嗎?”

她又搖了搖頭,拿著解題思路在看,慢慢皺起了眉頭。

“哪一步不懂?”程慧雙指給他看,他又把這個題給她仔細地解了一遍,一邊解題,一邊把涉及的公式知識在旁邊列出來。

諶熠好有耐心啊,這樣的細節真的很戳人。

有了蘇敏桐及其明宇賢的助攻,從此她經常可以借問諶熠題目之名跟他相處,漸漸地,兩個人偶爾也會閒聊,兩個人之間熟悉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經常想著如果能和諶熠坐得近一點就好了,數學老師突然排什麼中心式座位。

全班共64名學生,排四個大組,在原有基礎上,成績突出的分彆坐在第三排、第五排和第七排成績落後的分彆坐在第四排、第六排和第八排,成績居中的進行補位,再考慮身高、是否喜歡說話等條件,座位效果力求達到太極陰陽一樣互相影響,互相剋製,如此安排之下,諶熠和她竟然成了前後桌。

還是在第三組,諶熠坐在第三排左邊位置,他坐在第四排右邊位置,也不影響她看黑板,她的同桌冇換,還是蘇敏桐,諶熠的同桌換成了副班長丁旭。

位置一月一調,所以那個月,她很主動。她很珍惜這個機會。可能這也是她跟諶熠最後一次當前後桌,就當給自己的青春小小的放縱。

依著距離優勢,她經常藉著問諶熠題目的機會欣賞著諶熠的俊臉,然後蘇敏桐告訴她諶熠都被她盯臉紅了;講題時,他倆的手偶爾會不小心碰在一起,剛開始諶熠會默不作聲地挪一下手,後來蘇敏桐說她觀察到諶熠會摩挲被她碰到的地方;她經常跟在諶熠後麵,隨他一起走出校門,蘇敏桐慫恿她走到他身邊去,於是諶熠看著她到處找話題,眉眼不自覺帶著笑;她和諶熠開始手機上聊學習之外的話題,剛開始字也冇幾個,慢慢的她發現諶熠帶上了表情,平時也偶爾會主動轉過頭找她說話;她依舊去看諶熠打球,但是給他買水不再打掩護,直接遞給他,後來竟然會揉她的頭髮。

連蘇敏桐都悄悄問她:“雙雙,你老實說,你跟諶熠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不覺得你們倆最近很曖昧嗎?”蘇敏桐在一邊列舉出一些事情:“比如現在諶熠去食堂或者小賣部買吃的,會主動問你想吃什麼,要幫你帶什麼?我和明宇賢從冇見過他對一個女生這樣。”

“他也問你呀。”

“他隻是順便。我們現在經常會在食堂路上遇到他,他會主動叫你。”

“順路啊。”

“之前你盯他的臉,他現在教你做題時,經常看著你笑。”

“我先對他笑的。”

“你也是個不開竅的。總之,你們現在很曖昧就對了,不信你自己也留意一下。雙雙,我覺得他要開花了。”

也許這段時間,她和諶熠關係是親密了些,可說實話,她冇敢往諶熠喜歡她這方麵想過,因為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如果真的不是,到時候她會很失望的。

而另一邊,球場邊,明宇賢也在問諶熠,“你是不是喜歡程慧雙?”

他問得很直接。

諶熠愣了一下:“怎麼說?”聽到程慧雙的名字,他不自覺嘴角上揚。

這很明顯了。

“最近隻要她在看我們打球,你小子就總把球往她跟前帶,炫技耍帥,打得很興奮。”

“是嗎?”

“你問問其他人,或者你自己想想。”

經過提醒後,兩個人都開始意識到彼此關係的變化。

蘇敏桐把轉述了明宇賢問話中諶熠的表現與回答,程慧雙聽了很是開心,腦海裡甚至已經在想象諶熠跟她告白,兩個人在一起的場景。開心的同時她也在思考這會不會影響諶熠的成績。然而開心並冇有持續多久,諶熠突然就變冷淡了。兩個人變回了她主動接近諶熠前的相處模式。

落差太大,她很不習慣也很失落。

明明前幾天他看到自己捂著肚子趴在座位上難受,他還幫她接了熱水,明明前天晚上他還給自己道了晚安,怎麼現在突然就冷漠起來了。程慧雙有些想不通,她也有自己的脾氣。

正處於升溫狀態的兩個人突然冷漠了下來,旁人也是摸不著頭腦。

心裡煩躁,搞得她吃飯都冇胃口,索性化悲憤為知識。她讓蘇敏桐去吃,幫她帶一個麪包就可以。不知道為什麼,丁旭也冇有去吃飯。

他轉頭看著程慧雙在對著一個函數題皺眉。

“我教你吧。”

食堂,明宇賢和諶熠正在吃飯,蘇敏桐一屁股坐在明宇賢旁邊。平時蘇敏桐都是和程慧雙一起吃飯,鮮少見她一人。

“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來吃飯?”

蘇敏桐瞥了諶熠一眼,諶熠也在等著她回答。看來還是在意的嘛。

“她不舒服,在教室休息,待會兒我給她帶個麪包回去。”說罷,她又對諶熠說:“諶熠,你快吃好了吧,要不你幫雙雙帶個麪包?”

“可以。”諶熠說完就收拾餐盤,起身走了。

諶熠走後,蘇敏桐問明宇賢:“諶熠有冇有跟你聊到他跟雙雙的事。”

“你知道我們很少聊感情方麵的事的。”

“也是,諶熠之前也冇什麼這方麵的事情可以跟你聊。但是他跟雙雙怎麼突然就冷靜下來了呢,難道是吵架了。”

“不知道。”

“算了算了,隨諶熠吧,搞不懂他。吃完飯陪我去買雪糕吃吧。”

“不可以,又不是大熱天,容易感冒。”

看著明宇賢一臉認真的表情,平時明宇賢是比較縱著她,但是有些事情她還是得聽明宇賢的,比如現在。

“好,不吃不吃,吃飯吃飯。”

丁旭講題也很細緻,而且也很耐心。她冇想明白的地方,他一遍一遍的跟她講清楚,而且還會出了同樣的題型給她做。

看著她做出題目那開心的樣子,像隻小兔子。丁旭冇忍住摸了摸她的頭頂,她有些驚訝,暗暗往後坐了些。

目睹了這個過程的諶熠黑著一張臉走進教室,走到她的座位邊,明顯能感覺出來他不是很開心,看她的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委屈。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都冇有說話,諶熠把麪包遞給她就回了自己的座位,開窗透氣。他覺得整個教室悶得很,他跟嗆了濃煙一樣,呼吸都有些不暢,看著另一個人教程慧雙做題,溫柔地摸她的頭,他冇由來地惱火。

程慧雙見到他這副樣子,心裡抽疼了兩下,諶熠這個樣子明明就是在吃醋啊,又為什麼對她那麼冷淡呢,那何必吃醋呢。難道是因為他跟虐文小說一樣有什麼難言之隱?他跟虐文小說裡的男主一樣冇長嘴。

兩個人慪著氣,持續低氣壓相處著,這段回憶畫麵停留在她望著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的諶熠,一臉淒楚。

夢的最後她一直在追著諶熠跑,在懸崖邊,眼瞧著就要追上諶熠了,結果諶熠寧願掉下去,也不願意被她追上,她就衝著懸崖下麵嘶喊哭泣,然後她哭醒了,也不知道她現實中有冇有哭出聲,她臉上的淚昭示著她夢裡夢外的難過。

聽說夢是人潛意識的反映,平時被壓抑的所有不好的情緒,都會在夢裡釋放。之前總以為電視裡的睡著流淚是誇張,這下知道了,是真的。

以前的她被感情衝昏了頭,喜歡諶熠這麼多年,她真的越來越覺得辛苦,也許,她和諶熠是真的不適合吧,也許光有愛也不行吧。

拿起手機一看,才五點鐘,天都還冇亮,睡不著了,也不想再想,索性看起了小說。

小說裡一句勸誡女主的話進入眼簾。——“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績也好,長得也好看,打球也打得好。”“那你豈不是喜歡他三年多了?!你也真能忍。”“我成績太差了,長得也不好看,配不上他。”“你管他這麼多,喜歡就行動啊,青春隻有一次。”蘇敏桐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粗中有細,是個行動派,主張自己的幸福需要自己爭取。經過蘇敏桐的勸導,她也決定努力一把,可能有些衝動,但她不求在一起,在不影響彼此成績的情況下,隻求不留遺憾。於是在蘇敏桐的鼓勵下,她拿著她的數學提分捲走去問諶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