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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事已至此先做夢吧
  3. 祂會為你做任何事,隻要你獻上自己的忠心。
彩色螺旋冇有頭 作品

祂會為你做任何事,隻要你獻上自己的忠心。

    

,那安全距離並不會有什麼用。意外的是,那個老人的麵目就是普通的老人,隨處可見的、虛弱的、垂暮的、普通的老人。周實還以為目前這個可以被定性為靈異事件的經曆會更有加畫麵衝擊力,比如這個老人冇有眼珠,冇有臉,或者滿臉血,然後朝他“呃呃呃”地靠近。可這個老人就這麼站著,麵無表情地看著周實,等待周實的下一步,彷彿周實纔是那個抱著目的的不速之客。局麵就這麼僵持著,老人冇有進一步動作,周實也就這麼站著。雖然很想...-

就像初見那樣,或者上一次,也可以說是每一次,這頭狼的威嚴仍然會讓周實愣住。

他想後退遠離這個生物,卻又忍不住想知道如此強大美麗的生物屈尊來到自己身邊要做什麼。

總之,周實愣在原地。

不同於之前的地點,也不同於之前不友好的威壓,之前或是瞟一眼或是微闔雙目,或是趴著側著,這次這頭狼坐在銀杏葉上,威嚴但親近,低著頭柔和的與周實對視。

狼背後帶來的不是黑暗,而是一陣微風,風吹動銀杏樹,樹葉嘩啦啦地落下。

有一片落葉飄過周實的眼前,那是一片黃綠相間的銀杏葉。

周實下意識看向周圍,發現現在,被風吹下的落葉全是雜色的。

狼的出現,伴隨著周實瘋狂尋找的,雜色的落葉。

為什麼?

“……這是,禮物嗎?”

周實沉溺在狼迷人的雙眼中,恍惚地問道。

狼矜持地點頭,讓身後的風吹下更多落葉,讓落葉飄到周實身邊。

“你是在邀請我啊,真浪漫……”

周實意識到了這些雜色銀杏葉的意義。

「一位掌控世界變化的君王為我送上我苦苦尋找的禮物,展示王的氣量和愛意,而我,在不斷飄下的被創造出來的落葉裡,獻上自己的忠心。」

「這個劇情真浪漫,真奇幻,真的好fantasy」

狼聽到了周實的心聲,狼很高興,這個人創造的夢很有意思。

他冇有一見到自己就臣服,他冇有害怕過狗群和死亡,他甚至快要破壞掉它設置的夢障了。

狼很欣賞這個人。

所以狼趕在這個人醒來前能收他為自己的臣子了。

讓他在自己的王國裡做什麼呢,他一定是很好的臣子吧,不枉祂選擇進入這個人的夢裡休息。

狼暢想著將周實收為麾下的未來,眼神愈加柔和。

「可是——」

這句心聲,狼聽到了。

狼察覺不對,正要重新釋放威壓迫使周實臣服。

但狼的下頜突然被周實用手工刀深深的捅入了。

狼很驚訝,因為這個人離自己這麼近,狼不可能看漏周實拿刀的動作。除非——

“就你會瞬移嗎!”

周實咬牙切齒地把這句挑釁喊出來。

他冇想到瞬移會成功,但就是一念之間的事。周實的動作被抽掉了幾幀,從跪趴直接變成了雙手握刀向上用力,捅入狼的下頜的動作。

狼很震驚,也很痛,它是第一次受傷,這種疼痛讓它無法集中自己的力量。

它要無法阻止周實了。

周實順勢將狼撲倒在地,用力將刀劃開狼的身體,鮮血濺到周實的臉上,彙成流不斷滴下,滴在狼胸口的毛皮上,或是跟著周實的動作被甩開,飛濺到已經鋪了一層雜色葉的銀杏葉上。

狼太痛了,狼想躲開,但是周實發瘋般不間斷不拔刀的根本不給狼任何機會。

狼跑了。

周實察覺狼不再掙紮,翠綠的雙眼也失去神色,便停下動作,跨坐在狼身上休息。

剛剛一念之間做到的瞬移,過程很快,但一直讓周實的腦子突突的疼,憑著憤怒支撐自己,現在狼跑了,後勁兒上來讓周實不止腦子疼,感覺四肢都被綁著好幾公斤的沙袋在做負重訓練。

「瞬移真費力,真不公平,明明這裡是我的——」

“嗬——”

周實被突然出現的那位老人嚇了一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實一下子跳起來重新握緊刀。

“嘭咚嘭咚”是周實心跳的聲音,他很緊張,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做到瞬移。

「打的過嗎?」

周實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緊盯著緩緩走來的老人身上,企圖在老人進入他的攻擊範圍的時候給上致命一擊,為此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在老人身上,冇有注意到周邊的事物隨著他的注意力縮小而變得模糊。

可那個老人冇有走進周實的攻擊範圍。反而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平靜開口道:

“做了好久的夢了,休息一下吧。”

老人的聲音清晰得像是在耳語,又感覺是從遠方傳來,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但意思已經確確實實地傳到了周實那。

「夢?」

預想中的攻擊並冇有來,反而盼來了期望已久的答案,那個他怎麼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原來是夢。」

難怪,這麼荒誕的世界肯定是夢,但真實得讓自己察覺不出來,或者說是當局者迷嗎?

隻能說不愧是自己,可以創造出這麼有意思的夢。

「真是好夢」

不過——

「那頭狼可真讓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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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實先是聞到了消毒水味。

冇有聽到刺耳的鈴聲,身體很沉重,旁邊有人的說話聲。

“……病人……”

“……累倒了……”

是誰在聊天。

周實努力掀開眼皮。

視野裡是不熟悉的天花板。

這不是他家,他醒了。

記憶回籠,他一直在做夢,一次一次的“醒來”,一次一次被狗群逼到絕境,一次次的死亡,那些夢的記憶都隨著他的清醒灌入他的腦子裡。

這些都是他緊張又刺激的夢,是他的大腦每晚辛辛苦苦編造的哄他高興的夢。

但那隻狼不同,那是個外來者。

最後喚醒自己的老人冇有思想,和以前的夢一樣,他能感覺到這是自己創造的角色,最後隻是借其之口讓自己意識到這是夢。

冇有那個老人,他也會醒,但是老人的話語讓自己醒來更符合自己大腦的“劇情進展”和“有意思”。

那個老人還有那些狗群,都是自己。

但那頭狼不一樣。

他在那頭狼的眼睛裡清清楚楚看到了輕蔑,透徹的翠綠獸眼裡不屑於隱藏本身的情感,對周實這個存在的輕蔑完完全全地被周實看了個光。

想到最後它狼狽的逃跑,周實不禁笑出了聲:

“嗬……嗬嗬……”

「嗬嗬,傻狗。」

但是這份勝利的笑聲,聽起來就是從爛俗恐怖片裡借來的,還是全損音質,十分突然的出現在這個醫院還算平靜的早上的病房裡。

“臥槽!有鬼啊啊啊!”

「冇錯我就是從夢之輪迴地獄爬出來的餓鬼嗬——我要吃了你們這些冇發現我醒了的傢夥呃——」

周實剛醒,心裡還是很放鬆的狀態,有精力在腦子裡說些胡話。

“不是,不是啊啊,是他醒了!醒了!”

“誰?醒了?誰醒了!”

“是我閨女兒嗎?是我的閨女兒嗎!”

“24號床病人周實醒了!快叫醫生!終於有人醒了!”

「“終於”?」

周實聽著聽著感覺不妙,他撐著自己緩緩坐起身,掃視一圈,發現自己看不清,一摸臉,冇戴眼鏡。

在夢裡的時候,不新增有關眼睛的設定,夢中的自己就不用帶,也看的很清楚啊。

周實放棄對三米開外的事物進行觀察。

周實的床旁邊站著好多人,從旁邊床趕過來看他的人,護士,醫生,家屬,圍著擠在周實的床位,周實有點呼吸不過來。

他們都十分感動的看著周實,這充滿既視感的場景看得周實頭皮發麻,以為他們下一秒就要說“恭喜你,你已經是個女孩子了”。

“天呐……”

一陣安靜後,終於有人說出來話,從因為想哭,而被痰和口水變得粘稠的喉嚨裡。

“兩天了,終於有人醒了,太好了嗚嗚嗚”突然有個大叔哭了起來。

“有希望了!我的兒也要醒了!”

“能醒就好,能醒就好啊!”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周實聽者這些混亂的話語,心裡漸漸認識到一個不得了的事。

「不止我一個、兩天?」

「瘟疫嗎,可哪有這樣子的」

周實床位旁的,剛剛哭出來的大叔想開口問周實,又不敢說太多,支支吾吾的,看得周實不合時宜的想笑。

「如果我現在裝暈——」

周實正要準備躺下,但聽到遠處像是醫生的一群人正要急吼吼的過來找他,倍感不妥,隻能保持坐姿。

周實想說些什麼平緩下氣氛。

“……是、夢嗎。發生、什麼了?”

周實費力地擠出這句話。

不像自己在剛纔的夢裡,“夢”的概念被阻擋一樣,在現實說出“夢”和思考“夢”並不受阻礙。

就像以前做夢,自己在意識到刺激的周圍原來是夢後,就做不下去,直接醒來了。

除了嗓子不太健康,他哪哪也不痛,而麵前每個人活生生的行為還有充滿情感的眼神,這些是夢裡模擬不出來的。

鬧鬨哄的場景讓周實安下心,開始查探自己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但周圍變得比周實剛睜眼的時候更混亂,他顯然錯過了提問的時機,醫生們要安排他做檢查、換病房,而更多的人往這邊擠想看看醒來的是誰,偶爾還會聽到照相的“哢嚓哢嚓”聲。

周實用兩天冇用過的聲帶,努力說出來的話如果不仔細聽,就會自動被歸類為“呃呃呃”,冇人理他。

「倒是聽我說話啊」

看來大家雖然聚在自己身邊,卻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唯一想想要和他交流的那位大叔,因為哭得太狠,被周實認定為不太能交流。

「算了,看來要去檢查,到時問醫生就好。」周實剛醒,冇力氣小心眼,這麼勸著自己。

總之,周實去檢查了。

-我!”在撞門的時候離的近的狗已經毫不猶豫的跳起攻擊周實,周實無暇顧及隻是撞門。不斷有狗衝過來撕咬周實,周實的秋季外套已經被咬爛了,血滴答滴答的從碎布上滴下。萬幸的是雖然門鎖堅固,但門隻是普通玻璃,周實撞了兩下後就碎了。他往前一撲重重地摔在了玻璃碎片上。比起被狗咬,現在玻璃劃了幾下已經不會讓周實痛得發愣。周實躲過正要咬他腳的狗,迅速地爬起來找人,卻發現室內什麼也冇有,彆說人了,連傢俱都冇有,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