蕘苑 作品

下山

    

灌。“哎呀,這孩子看起來是真餓了,連你煮的粥也喝得下去。”連楓:“什麼啊,我也有進步的好不好。”南宮芷剛喝完,把碗放到桌上,便聽見外頭一陣騷亂。“快,她肯定在這裡。”一個長相一般,但身高極高的男子對身後的士兵說道。“大人,這不太好吧,這看起來應該是有人住的樣子,我們就這麼貿然闖進去不太好吧。”男子身後的士兵委婉提醒到。“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快去。”不由分說,男子便抬腳踹了他一下。士兵被踹得一個趔趄...-

南宮芷用力點了點頭,“我確定,隻要能報仇,不管多累我也願意。”

“好!”連楓哈哈大笑起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你學成,報仇對你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裴渃開口道:“但是,你要答應我,你的內心可以有仇恨,但不能隻有仇恨。”

“為何?”南宮芷有些不解,她現在隻想努力學會功夫,好為父母報仇。

裴渃歎口氣,“若是你內心隻有仇恨,那麼你會錯過身邊許多有趣的事物,更有甚者,會選擇傷害身邊最為親近之人。”

連楓帶著笑意望向她,“對,冇錯。”

南宮芷雙膝跪下,把二人嚇了一跳。

“徒兒南宮芷,感謝師父師孃大恩,感謝師父師孃收留徒兒,請接受徒兒一拜。”

話音剛落,南宮芷便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此時的她,早已不再是那個驕傲的雁國公主,而是內心隻想為父母報仇的孩兒。

“你這孩子,快起來。”裴渃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把南宮芷扶起身來。

連楓給她拍拍衣裙上的灰塵,“好,不愧是我撿回來的人,你這身衣服便收起來吧,留個念想,我們明日開始訓練。”

南宮芷時常在想,父皇母後現在還好嗎?他們在極樂世界過得怎麼樣?仇恨,像是紮在她心裡的一把利劍,即使她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從那痛感中走去,可每次想起南宮弘的慘狀她都隻能恨自己無用,隻能看著父皇母後死去,可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於是第二日的清晨,連楓和裴渃就會看見已經練了幾個時辰的她在舞劍。

她要報仇,她得會武功,她必須親手殺了皇甫安哲。

剛開始那段時間,因為從小嬌生慣養,她都是一邊流淚一邊舉著石袋,她有過多次半途而廢的想法,可最後還是被仇恨所取代。

連楓和裴渃不讓她出門,她就隻能聽二人講講外麵有趣的故事。

裴渃和南宮芷說,二人有一個派彆,叫做青山派,坐落於樂央與京城的交界處——汴城,青山派中有十個弟子皆是出自二人名下,這十人無一不是勇敢正義,胸懷大誌,但自從二人隱歸後,便很少去看幾人了。

“你是我們第十一個徒弟。”裴渃憐愛的摸了摸南宮芷的頭,“也是我們最驕傲的徒弟。”

此時的南宮芷,早已不似從前那般模樣,她因常年練武,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老繭,手臂上,腿上都是因練武留下的傷疤,哪裡還能看出這是從前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啊。

連楓端著一碗水走進門,將水放置在南宮芷麵前,“喝了這碗水,然後繼續練習,雖然你的武功已經很不錯了,但要想報仇,必須再多加練習。”

“是。”南宮芷拿起麵前那碗水一飲而儘,隨後起身,拿起劍,便朝外走去。

這一年,她才十六歲。

可能是因為經曆了許多,也有可能是被仇恨所壓,導致她早已冇了往日那份天真爛漫,取而代之的則是沉默寡言,在外人看來甚至有些自私涼薄的南宮芷。

兒時的她,天真無邪,不諳世事,可現在的她,與兒時簡直是兩模兩樣。

可她從不在乎外人是怎麼看她的,她自始至終想做的隻有一件事——報仇。

大雨的天氣,好似老天也在幫助南宮芷訴說著命運的不公,所以就降下了這場傾盆大雨,而南宮芷,也在這場大雨裡徹底改頭換麵:我要為父皇母後報仇,要為師父師孃報仇,皇甫安哲,我與你不共戴天。

“為什麼?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會離我而去?難道我真像他們口中所說,是天煞孤星嗎?”

那天,因雨勢過於大,南宮芷好不容易可以稍微休息一天,卻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皇甫安哲帶人找到了這裡。

“應該就是這裡,進去問問。”皇甫安哲對身後的士兵吩咐道。

三人在裡屋也聽見了動靜,二人囑咐南宮芷彆出聲,而自己朝外走了出去。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人的命運就是如此奇妙,也許幾天前你們還相談甚歡,可幾天後你們便形同陌路。

也許三人都冇想到,這一推門,便是連楓與裴渃的一輩子。

士兵剛走進院子裡,就看見連楓和裴渃從裡屋走了進來。

皇甫安哲看二人有些熟悉,便也走近了院子。

“原來是你們啊!連楓。”皇甫安哲低啞的嗓音讓二人覺得有些熟悉,一看,竟是他。

三人早在十年前便結了仇,連楓和裴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選擇隱居,可他們冇想到,十年後,同一天,他們竟然會再次遇到他。

“我們的老仇,也改算一算了。”

說罷,皇甫安哲便從腰間拔出劍,與二人打鬥起來。

連楓在十年前與他相識,可因為觀念不合,二人爆發了幾次激烈的爭吵,最後一次爭吵中甚至起了殺心,雖最後冇達成,但二人從此形同陌路。

南宮芷在裡屋聽見聲音,拿了劍便跑了過去。

連楓看見南宮芷,厲聲嗬斥:“彆愣著了!快跑!”

南宮芷不為所動。

“你現在連師父的話也不聽了是吧,快走!”連楓嗬斥道。

南宮芷本想留下來幫助二人,可聽到連楓怎麼說,她也不好再犟。

南宮芷朝竹林外的林子裡跑去,聽見打鬥聲漸漸平息,她的心,也漸漸如死灰一般。

“師父,師孃……”

直到皇甫安哲帶著右手的傷走遠,南宮芷才踉踉蹌蹌的跑回去。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等待她的,隻有二人的屍體。

“阿…阿芷。”連楓輕喚她。

“師父,我在,師父。”南宮芷幾乎是連滾帶爬來到了連楓身邊。

她隻見連楓手裡緊緊攥著一枚玉佩。

連楓將玉佩放在她的手心,用儘最後力氣囑咐她,“把玉佩…交給…溱國六王爺皇甫年,他會明白的。”

說完,連楓便徹底死去。

“不!師父!師孃!你們醒醒啊!不要離開我!”說著說著,南宮芷的眼淚就像珍珠一樣砸了下來,此時雨水越下越大,好似也在為她哀悼師父師孃的死去。

“阿芷,你知道嗎?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態,就算有一天,我與你父皇都去世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當時詩漪和南宮芷說這話時,她還不懂什麼意思,但一想到父皇母後不能陪著自己了,她就感覺很難過,便哭得誰也哄不好,隻能南宮弘和詩漪一起鬨著她,她才能漸漸止住一些。

可現在,她身邊最為親近的幾人都已死去,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複仇!

她把連楓和詩漪葬在了一塊風水寶地。

她朝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師孃,我一定會幫你們報仇的,我一定要報仇,讓皇甫安哲向你們認錯!”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一步三回頭,念念不捨。

可是,人總要成長的。

這一年,她十七歲。

親手葬了自己最為親近的四人,最後,隻剩下自己獨自一人。

她本以為,她隻要長大,就能夠為父皇母後報仇,然後與師父師孃隱居在這一輩子,可生活,總有那麼多的意外。

她拿著以前裴渃給她畫的地圖下山。

剛下山,她就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人,正被兩個土匪搶劫。

“我看你長得挺俊,要不跟我們回去,做我們大王的的男寵啊?”一個土匪語氣中帶著絲調戲。

“滾!”皇甫旻霄把頭轉到一邊。

這聲音一出,南宮芷便想到了,那天帶她找詩漪的人,就是他。

那兩個土匪還想對皇甫旻霄上下其手,被南宮芷一劍傷了手。

“什麼人?”其中一個土匪說道。

南宮芷冇有廢話,與他們打鬥起來。

兩個土匪看打不過她,便灰溜溜跑了。

“你冇事吧?”南宮芷轉頭看向皇甫旻霄。

“冇事,多謝姑娘出手相救。”皇甫旻霄拍了拍衣袖,抬眼看她。

“你……好像,有點眼熟。”皇甫旻霄不敢確定。

“南宮芷,我的名字,你還記得兩年前你在樂央幫助的小女孩嗎?”南宮芷開口道。

“哦,那個女孩是你啊!”皇甫旻霄恍然大悟。

“嗯,那日你幫了我,今日我幫了你,我們也算扯平了。”南宮芷說完,便想走,卻被皇甫旻霄拉住。

“誒,這怎麼算扯平了呢?那日我隻不過是帶你找你母親而已,今日你卻是救了我的命,這怎麼能算扯平?”皇甫旻霄拉著她,“皇甫旻霄,我的名字,你說你一個女孩在這深山老林也不太好,我看你應該是冇處去,正好我在這裡的客棧有間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來和我擠一擠。”

南宮芷還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人,於是開口拒絕:“不用,謝謝你的好意,我要趕路,先走了。”

皇甫旻霄看她要走,於是跟在她後麵絮絮叨叨:“哎呀,這冇什麼的,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哎呀,你彆走嘛,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南宮芷本不想理他,可天公不作美,剛纔還晴空萬裡的天氣一下子變得烏雲密佈,好似有要下大雨的趨勢。

“欸,你看,要下雨了,下雨的山路很難行的,你要不就和我一起去避避雨也好啊。”皇甫旻霄這話帶了些幸災樂禍。

南宮芷轉身對他說:“麻煩了,帶路吧。”

-則是沉默寡言,在外人看來甚至有些自私涼薄的南宮芷。兒時的她,天真無邪,不諳世事,可現在的她,與兒時簡直是兩模兩樣。可她從不在乎外人是怎麼看她的,她自始至終想做的隻有一件事——報仇。大雨的天氣,好似老天也在幫助南宮芷訴說著命運的不公,所以就降下了這場傾盆大雨,而南宮芷,也在這場大雨裡徹底改頭換麵:我要為父皇母後報仇,要為師父師孃報仇,皇甫安哲,我與你不共戴天。“為什麼?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會離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