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嘩 作品

回憶

    

昧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短短十年內,就已經將曾經苦苦訓練了十二年的數學思維不知拋到哪個九霄雲外去了。還是個高中生的時候,曾經聽畢業的學長學姐說起這些感受,那時自己還不屑一顧。特彆是在他們強調說,你們以後也會時這樣時,心底更是默默“切”了一聲,然後在心裡大聲反駁道,“你們代表不了我,我不一樣。”乍一想起這多年前的記憶,明昧嘴角勾起一抹笑。這笑容既不是嘲笑,也不覺得曾經的自己十分幼稚,更多的隻是對心境變化...-

說是最突出,其實也隻是在明昧的心中。

不是明昧心裡對白薇有什麼想法,隻不過是在群體裡,美女總是更加引人注目。

他們當年的教育狀況雖然也卷,卻與如今這樣全方位、多角度的,甚至有些稱得上病態的卷不儘相同。

家長基本處於一個“會管但管得不多”的半放養狀態。

至於一個人成績是好是壞,很大程度上都是取決於他們自身的自覺性。

不像現在的學校,不僅要求父母平常晚上陪著一塊兒做題,就連週末也得陪著自家孩子學習打卡。

否則,少不得要被背上一個“對孩子的學習不夠上心,不配為人父母”的罵名。

而在明昧與林見聞這些人所就讀的這所師大附中裡,大部分都是從小就在家長們的誇讚與表揚聲音之中長大的,每個人背後就差拉出一條“家族的榮譽”這五個大字的橫幅。

初入校時,誰還不是帶著一些驕傲呢?

但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完美到有些不講道理了,甚至有些惹人嫉妒。

比如白薇,也比如夏冷。

長得漂亮也就算了,成績也絲毫不遜色。就算明昧在娛樂圈見識過五六年頂級的美貌後,她也絲毫不覺得這倆人的長相是什麼平凡的普通人。

作為一個這社會上都少見的不存在容貌焦慮的人,在她們倆麵前,明昧自認為自己也最多隻能稱上一句清秀。

白薇的性格文靜堅毅,而夏冷卻是熱情開朗,頗有些像是電視劇裡麵常說的紅白玫瑰。

這樣一對“雙生花”,除了明星,簡直冇有比這更適合的、作為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課間聊天的話題了。

偏生這倆人還正巧高中三年都分在同一個班,還真是文理分科都拆不散的緣分。

但要說是天大的緣分或許也有一些誇張。

畢竟,除了前兩個班裡除了寥寥幾個選文科的人以外,就剩下兩個唯二的理科尖子班。

以她們倆的成績排名,就算不是同班,也就是隔壁班。

不過與電視劇裡的紅白玫瑰總是狗血的要喜歡同一個人的劇情不同,她們倆之間的關係用不熟兩個字便可概括。

至於感情狀況,更是風牛馬不相及。

用夏冷以前回答明昧的話來說就是,她和白薇之間就是冇有那種易於形成友情的磁場。簡而言之,聊不到一塊兒去。

白薇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調的長裙,妝容雖不算重卻很精緻,明昧一看便知,一定是花了心思的。

無論在什麼場合,八卦似乎永遠都最最吸引人眼球的部分。

隨著白薇的步伐,全場大多的注意力都跟著一塊兒挪了過去。

比起白薇在眾人心中不知從何而來的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氣質,明昧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就顯得接地氣許多。

因此,與之前大家一塊兒對明昧與林見聞之間一窩蜂的起鬨不同,這次他們動作要剋製許多。

即使明明時刻注意著旁邊那對都市靚麗男女的一舉一動,也仍是在儘力表演著一種無事發生、目不斜視的狀態。

或許,全場看得最是光明正大的恐怕要屬夏冷和明昧。

夏冷是愛好八卦,明昧則更多的是驚詫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好像就她一個人在狀況外。

她暗暗戳了戳旁邊坐著的夏冷,“這什麼情況?”

夏冷聽到明昧的發問卻顯得比她還要驚訝,雙眼瞪得老大,“白薇喜歡林見聞啊,你不知道?”

“啊?我不知道啊。”若不是夏冷接下來的回答,明昧差點要以為自己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誰取走了一部分記憶。

“就,在咱們快畢業的時候!大概是...四五月份的樣子?具體時間忘了,反正是在林見聞生日那天,晚自習放學人都走得差不多以後,白薇專門在教室裡祝他生日快樂。”

五月九日。那難怪我不知道,正是吵架的好時候…,明昧想。

夏冷的記憶突然被拉到十年前的那個夏天,印象中,那天似乎有些燥熱。

但天空很是晴朗,晴朗到夏冷晚上回家的路上,隻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天上有幾顆星星正對著她眨眼睛。

那時候,夏冷正好坐在林見聞後麵幾排。因此,她幾乎是完整見證了這一幕表白。

晚自習結束已經接近十點,師大附中不要求學生全員住宿。

因此在距離下課前五分鐘,很多人便早早整理好了書包,準備第一時間奔向校門。

教室裡漸漸變得冷清,最後隻剩下十來個學生。

至於這時候白薇和林見聞在乾什麼,很抱歉,夏冷並冇有去仔細關注。

就在夏冷收好書包準備離開的時候,一抬頭,正好看到胡維斯斜倚著門,吊兒郎當地站在二班的門口。

夏冷心尖兒猛然一顫,手裡清課本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後是長久的慢動作。

胡維斯招了招手,將還在座位上的坐著發呆的林見聞給喊了出去。

然後,他們倆就一塊兒站在二班教室外的走廊裡聊天,有說有笑的。

林見聞背對著教室,胡維斯在他對麵,二人正對著。

林見聞剛出去,和白薇關係好的幾個人很快從書包裡拿出兩個提前準備好布袋子,裡麵裝著滿滿的紅色玫瑰花瓣。

她們輕聲地挪動桌子,然後將它們拚在一塊兒。布袋裡的玫瑰花瓣一齊被傾倒出來,鋪在桌子上,正好組成一個愛心的形狀。

白薇這時候,從後門悄悄進來,她特意換掉校服,改穿了條裙子。

夏冷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或許要見證一些什麼了。

如果是這樣,胡維斯應該也是特意來幫白薇撐撐場麵的,夏冷想。

畢竟,他和白薇,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發小。

等教室外的倆人聊完,林見聞剛要踏進教室,教室裡僅亮著的靠後排的三盞燈就突然被全滅。

白薇雙手托著已經點好了蠟燭的蛋糕,緩步走向林見聞,“祝你生日快樂!”

林見聞接過蛋糕,說了聲“謝謝”。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教室裡還剩下的其他人。

其中,白薇的朋友反應最快。她趕緊邁了兩步到夏冷座位旁,拉了拉她,指了指外麵,示意她們趕緊出去。

夏冷連書包的拉鍊都冇來得及完全拉上,就硬生生被拽著往教室外走。

後來的發展,夏冷便不知道了。

隻在第二天上學的聽說,昨晚林見聞親自送白薇回了家,但二人似乎冇有談戀愛的跡象。

“盛傳的說法,是他們約好高考後再談戀愛。”夏冷說道。

“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不然...”明昧用下巴指了指眼前正發生著的一幕。

不然大概率不會出現眼前的這一幕,明昧冇說完,夏冷卻聽懂了。盯著明昧仔細看了兩眼,一切正常,毫無任何不自然的情緒。

配合著這種氣氛,眾人相當有眼力見地特意調整成了曲調輕緩的歌。

明昧這邊在竊竊私語,另一邊的故事或許快發展到**了,明昧忍不住想。

而後她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點質問道:“你知道這種事,怎麼都冇跟我說過?”

“拜托,我的大小姐!你是不記得你當時怎麼樣了是吧?”明昧有種對方良心被狗吃了的感覺。

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開始大演特演。

“我說,關於林見聞的事兒能不能彆來找我說了,除了浪費時間還能乾嘛?我馬上高考了。”說這話的明昧冷漠得有些出奇,就連夏冷也不再去主動觸她這個黴頭。

“你還真是忘得一乾二淨了!但我夏冷的記憶還在。”明昧嘟了嘟嘴,仔細回想了下,自覺有些理虧,就冇再接著延續這個話題。

與此同時,另一邊。

其實他們之間的交流,全然不似眾人想象中那樣曖昧,但要說十分清白,也絕是稱不上。

白薇坐下後,雙手搭在膝蓋上,坐的十分端正,隨後她主動朝林見聞開口寒暄道:“好久不見。”

林見聞笑了笑,禮貌地迴應了句,“我們去年在深圳見過,不知不覺也快一年了。”

“哦,對!但上次見麵的時候你喝了點酒,都冇來得及找你說句話,你就先離開了。”林見聞點了點頭,“抱歉,當時公司還在初創期,比較忙。”

“冇事冇事,我冇有怪罪的意思。那我們現在能加個微信嗎?”還冇等林見聞回答她,白薇已經將手機拿了出來。

又是微信?這相似的劇情。林見聞嘴角扯出一抹笑。

看著白薇,他隻想起了十幾分鐘以前的自己。

林見聞的目光從白薇肩膀上方直直穿過,不動聲色地落在遠處正和夏冷聊著天的明昧身上。

電光火石之間,二人視線相撞,宛如兩顆反方向射出的子彈正好對上一般巧合。

不知為何,在這個場麵下,突如其來的對視讓明昧心中有一絲心虛。

“我在心虛什麼?”明昧捫心自問,“確實冇什麼可心虛的。”

雖然心裡一點兒不肯服輸,但在行動上,她眼神卻躲得坦坦蕩蕩、無比自然。

怕自己麵上的落寞太過突出,“加吧。”林見聞終於開了口。之後,他很快通過了來自白薇的好友請求。

加上了微信後,白薇的眉梢之間全都寫滿了喜悅,壓不下的嘴角充分暴露了還像個小孩兒一樣的純真本性。

真好!明昧想,她好像已經很久冇有像白薇這樣,被甜甜蜜蜜的愛情所包圍著了。

十幾年後,本獨屬於校園時代的白月光仍然還是清純美好的模樣。明昧突然開始對自己有些嫌棄,總覺得自己比之簡直是俗不可耐。

罷了,比起許閣已經要高雅出許多了。總不能事事都跟好的比!

而一旁的夏冷,也彷彿是看癡了一般。

-招手,將還在座位上的坐著發呆的林見聞給喊了出去。然後,他們倆就一塊兒站在二班教室外的走廊裡聊天,有說有笑的。林見聞背對著教室,胡維斯在他對麵,二人正對著。林見聞剛出去,和白薇關係好的幾個人很快從書包裡拿出兩個提前準備好布袋子,裡麵裝著滿滿的紅色玫瑰花瓣。她們輕聲地挪動桌子,然後將它們拚在一塊兒。布袋裡的玫瑰花瓣一齊被傾倒出來,鋪在桌子上,正好組成一個愛心的形狀。白薇這時候,從後門悄悄進來,她特意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