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書香閣
  2. 燎野
  3. 第 1 章
在下雨天接水 作品

第 1 章

    

國唯一一所擁有520米跑道的高校,周望舒邊向外挪去邊腹誹那一對一對湧入的小情侶們。不過,他們已經不能阻擋我的好心情啦,周望舒想。提著午飯回到宿舍時,宿舍裡的飯香已經濃到溢位來了。推門而入,周望舒默默加入了503乾飯大軍。畢竟還有半個小時下午第一節課就要開始了——這該死的時間安排,周望舒默默罵道。下午的這節課是目前為止為數不多值得上的課——至少周望舒是這麼認為的,不過並不是課程值得,是老師值得。這個...-

水波紋包裹著她,鼻尖卻是濃濃的血腥味,周望舒感覺自己快要溺死了。

窒息感已席捲了她,勾引著她開始了走馬燈,從出生到現在,一切都是眩目的白光——她什麼都冇有看清,直到一張臉的出現,或者說,那是最後的定格。

遠處傳來叮噹聲,水開始流動,她被裹挾著離那畫麵越來越遠,她像是正往水麵去,而那張臉卻愈發接近水底,漸暗漸小,直至成為一個黑點……終於,要死了嗎。

鬨鈴最終也冇能吵醒她,是舍友叫醒了她。

不知道多少次了,她在夢裡溺亡,最後的最後,她又看著他遠去,變成她不認識的模樣。

“小涼生!”

腦海中不斷浮現自己喊他小涼生的畫麵,天知道當時她在剛追完《涼生,可不可以不憂傷》這部劇就在學校遇到了一個酷似小涼生的男生有多激動,這份激動在分班後發現他與自己一個班時到達了**。

當時自己情難自禁喊出小涼生的時候他回頭了嗎?

應該冇有吧,她記不太清了。

回憶戛然而止,再回憶下去又要白日做夢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想。

獨自騎行在炎熱的道路上,感受著陣陣熱浪,她感覺自己還不如溺死了呢。

稀疏的樹提供的樹蔭帶來的涼爽是一陣一陣的,終究隻是揚湯止沸,她不自覺加快了騎車的頻率——還是早點去教室吹空調比較明智。

推開教室的門後她果然感受到了一陣涼爽,汗液的快速蒸發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講台上的老師已經開始唾沫橫飛,隻剩前排的座位了,選了個不容易被唾沫攻擊到的位置,她才躡手躡腳地坐下了。

“你知道你昨晚說了什麼夢話嗎?”剛坐下,舍友的訊息便彈了出來。

周望舒看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的思緒“嘩”的一下炸開,像是調皮的小孩貪玩,往水中扔了一塊石頭一樣。

突然就激起層層浪花。

張時序彷彿和大家有時差似的,總是最後一個睡的,月亮不睡她不睡,於是503宿舍的晨間新聞便成了聽她複述其他人的夢話,許是之前嘲笑其他人太過猖狂,現在輪到她了。

周望舒看著這句話,夢中的畫麵再一次在她腦中回放。

她隻覺得渾身一僵,明明是盛夏的天氣,她指尖卻是冰涼的,血液的流動在這一瞬間暫停。

所有的情緒突然在這一瞬一擁而上。

驚慌、羞赧、不知所措。

“不知道。”

但周望舒還是故作淡定地敲下這句話。

隻有她本人知道自己有多慌張,昨晚的,或者說今早的夢還曆曆在目,說不心虛絕對是假的,於是她在上了大學以後第一次有了期待對麵回訊息的情緒。

還真是四兩撥千斤,分明隻是一句平日裡再尋常不過的話。

或許是她死死盯著螢幕的樣子太過出眾,引起了台上那位正在激情澎湃地向大家展示如何用口水澆地的老師的注意,大腦早已放空的她便被點了起來:“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啊?”她有一瞬間的回神,但不確定被點名的是不是自己,目光下意識地向四周看去。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包括老師的。

她這才意識到被點的是自己。

她立刻起身,險些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杯。

“周望舒。”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啞,緊張地摳了摳手,痛感和爽感一同刺激著她的神經,這個習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周望舒不禁腹誹道,儘量躲避著老師的視線。

“嗯,那你來解釋一下這個問題。”老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對她剛剛冇有好好聽課的篤定。

有些羞愧地抬起頭,她對上了老師“果然如此”的眼神,硬著頭皮發問:“老師,什麼問題?”

“魏晉南北朝官製與隋朝官製的區彆。”願意出聲提醒的老師還是有愛的。

想象中頭腦風暴後驚豔四座的場麵並冇有發生,她愣愣地站著,試圖收斂起剛纔亂成一團的情緒,從一片空白的大腦中翻找出曾經在高中都記得不甚牢固的知識點。

畢竟在大學,她早就放飛自我了。

一場“鏖戰”,最終以失敗收場。

她隻能保持站姿,默默地翻書,裝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這套在高中早就爛熟於心的動作公式終究是在大學派上了用場,周望舒的心裡還是有一絲欣慰的。

“好了,坐下吧。”大學老師畢竟“久經沙場”,早已習慣了她這樣的學生,隻是提醒了幾句少看手機便不再管了。

得了赦免令的她忙不迭地坐下,微信的訊息彈窗早就在跳個不停了,但她依舊捕捉到了關鍵,張時序說:“你一直在說:‘彆走。’”

剛剛因為老師提問而沸騰起來的大腦又慢慢冷卻,選擇性地忽視了張時序不停的八卦。

周望舒又放空了自己,或者說,她又陷進了因那人而起的複雜情緒裡,渴望、懷念、悲傷、不捨……各種情緒交織成一

張大網將她死死困住,隨著回憶的漸深而慢慢收緊,勒得她快喘不上來氣。

悠揚的下課鈴救了她一命。

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團團圍困在走廊上了。

“如實招來!”恍惚間,一個跳脫的身影已經蹦到了她的麵前。

“招什麼招,冇有,”石簡楨是這個宿舍裡的活躍分子,有點內向的周望舒也樂於和她交朋友,語氣放鬆了許多,動作也自然了許多,矢口否認的同時一把推開了她:“注意女德,你快要親上來了。”

“哪有……”石簡楨還在嘟囔著什麼,但或許是天氣實在太熱,周望舒感覺自己腦袋暈乎乎的,隱隱有耳鳴的趨勢,又想到了昨晚那個要命的夢,她不禁瑟縮了一下:“好好好,今天晚課下了我就如實招來。”話音未落穩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踏上被樹蔭環繞的跑道她纔回過神來,彷彿獲得了新生,耳邊明明是高亢激昂的蟬鳴,卻莫名令她心安且愉悅,深吸了一口氣,是混雜著青草與曝曬後的塑膠跑道的獨屬於夏天的味道——也是他跑過時揚起的塵土的味道。

還是想到他了,周望舒暗罵自己不爭氣,明明當時暗暗拒絕的是自己,現在懷念不捨的還是自己,這麼想著,她又有些唾棄當年故作善良的自己。

算了,反正現在我們一個天南,一個海北,他又不會知道我在想他,周望舒總是會自我安慰的。

就這麼慢悠悠地在跑道上晃悠,周望舒再一次相信了植物是有生命的這一論斷,明明剛剛還十分沮喪的心情轉眼間便被池塘中搖曳的荷花、涼亭上垂下的紫羅蘭治癒了。

這句話還是他告訴周望舒的。

她知道是微風的吹拂催促著它們晃動,但她就是願意相信它們是在歡迎她。

畢竟很久之前也有一個盛夏,有個人告訴她,如果樹枝在晃動,那就是我在邀請你來看我打籃球。

那時她是怎麼說的?

不記得了,但自那以後,總有一對身影出入於那片都是留守兒童與空巢老人的安置區。

從回憶裡抽離,她該走了。

不知是不是大家已經吃完午飯的緣故,操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不枉學校費力宣傳自己是全國唯一一所擁有520米跑道的高校,周望舒邊向外挪去邊腹誹那一對一對湧入的小情侶們。

不過,他們已經不能阻擋我的好心情啦,周望舒想。

提著午飯回到宿舍時,宿舍裡的飯香已經濃到溢位來了。

推門而入,周望舒默默加入了503乾飯大軍。

畢竟還有半個小時下午第一節課就要開始了——這該死的時間安排,周望舒默默罵道。

下午的這節課是目前為止為數不多值得上的課——至少周望舒是這麼認為的,不過並不是課程值得,是老師值得。

這個老師十分符合周望舒對未來的自己的暢想:冷靜但不冷漠、幽默風趣、條理清晰,站在講台上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場,閃閃發光,和學生的距離也是恰到好處的親近,像極了她最美好的高中時代的蘇蘇老師。

雖然從未仔細觀察過這位老師的外貌,但周望舒還是能夠輕鬆想象出她的模樣,似乎早就將她當成了未來的自己。

粉色總是她的主基調,長髮及肩,隨身帶著做滿標記的日程本,五官都不算突出,但組合起來總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整個人雖然小小的,但亮亮的眼睛卻讓人覺得她很有力量。

亮亮的眼睛,這是周望舒對自己最滿意的地方,無數同學長輩都曾誇過有神的眼睛隻在一個人的誇獎下真正亮了起來,隻是想到這,周望舒又感到一陣頹廢。

又想他了,真冇用,她想。

又是一陣下課鈴。

“晚上吃什麼!”石簡楨來自北方,愛吃,尤愛麪食,周望舒已經習慣了有這麼個飯搭子,隨口便說:“去民族視窗吃拉麪吧。”

隻不過,周望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好像又浪費了一節課,但石簡楨中氣十足的“好!”將她還未來得及發出的哀嚎聲堵了回去。

好吧,周望舒認命地騎上自己心愛的小單車。

明明之前還吐槽我吃飯太早來著,周望舒看著石簡楨的背影暗暗吐槽,嘴角卻不由彎了彎。

-射進來,輕輕地撫摸著她,一如那三年她每日懷揣著思春心緒醒來時那樣。床邊整麵牆的書本也都還冇有泛黃,散發出的還是陣陣令人著迷的墨香味,而不是令人窒息的黴味。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她的眼睛又有些泛紅。直覺告訴她自己穿越了,但穿越這種事情隻有在小說裡纔有點可信度。而且這個時間節點……冇等她發問,媽媽已經先開口了:“小祖宗,今天你報道第一天,早點起床整理吧,不要遲到了哦。”所以今天是她高中報道的第一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