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小芝 作品

危險

    

些,讓那家人這輩子都找不到。出來後,顧承熠去菜園裡澆水。剛到一半,頭頂突然被片陰影遮住,撲鼻而來的便是如桃花般清甜的香味。不用想便知道此人是誰。澆完手頭這株菜葉,他放下勺抬頭仰視女孩問,“不是叫你好好歇著,跑出來做什麼?”女孩蹲下,視線與顧承熠齊平,卻有刻意保持距離,“房裡待著煩悶,想著出來透透氣,而且我替自己想了個名字,是瑾兮,以後你可以這樣叫我。”顧承熠頷首讚成,這樣一來日後生活也能方便些。說...-

瑾兮踱步走向門口,手握門框後遲遲不推開。

她在猶豫是否要出去,內心卻有個聲音不斷提醒著,剛聽著腳步聲貌似是朝顧承熠房間去的,萬一他遇到危險怎麼辦?

思考半晌,終究心一橫,推門而出。

厄運纏身也無妨,總比顧承熠受傷強!

前腳剛踏出門檻,緊接著瞅見雜物堆旁躺著個人,他的身形高大修長,遠看上去是個男人。

可惜夜色太黑,瑾兮根本無法看不清他的臉,斷不敢冒然過去。

就在她準備決定先去找顧承熠時,雲層浮過月亮,皎潔月光穩穩照在顧承熠臉頰,俊麗五官清晰展現出來。

瑾兮看清後一怔,隨後快步朝他跑去,跪地抱起的同時輕輕搖了搖他。

“顧禮懷,你怎麼了,醒一醒!”

被抱之人勉強掀開一半眼皮,瞳孔始終無法聚焦在瑾兮身上,但他此刻內心無比清楚,所抱他之人是誰。

瑾兮食指探向鼻尖,發現他呼吸很微弱。看到他佈滿血跡的手後,女孩心頭顫顫,慢慢掰開顧承熠手心,上麵赫然有條深長的刀口,周圍已隱約見膿。

他受傷了!

不得耽誤時間,瑾兮費儘力氣連脫帶拽將他帶回房中。

在櫃子翻找許久,瑾兮隻發現當初顧承熠給她塗抹傷口的藥膏。

她歎口氣,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萬一有用呢?

清理好傷口再將藥膏敷上,忙活完這些已經到了深夜。

實在遭不住疲憊,瑾兮趴在床邊睡去。

——

等顧承熠醒來,已經到了次日清晨。

他的情況好了些許,目前隻感受到全身輕微痠痛感,不再如昨夜那樣痛苦不堪。

男人躺在床上難受,便輕微動下身體,卻不小心驚擾趴在床邊睡覺瑾兮。

女孩猛然坐起身,在確定顧承熠暫時冇事後,睡眼惺忪的問句,“你醒啦,身體還難受嗎?”

昨夜將他送回房後,瑾兮塗了些顧承熠之前幫她塗抹的藥膏,幸好有些效果。

顧承熠搖頭,在瑾兮攙扶下撐著身子坐起。等意識徹底清醒後,他驀然發現衣服被脫掉一層。

昨夜為行動方便,特地換上輕薄夜行服,裡麵夾帶錦衣衛立牌,稍有不慎便會被人發現身份。

男人目光瞬間移向女孩,強裝鎮定的問句,“我的衣服是你幫忙脫的嗎?”

在剛甦醒的情況下,顧承熠嗓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沙啞,少了些溫柔。

瑾兮點頭,如實回答,“我見你躺在床上難受,就幫你褪去衣服,但也隻是脫掉衫裙。”

礙於男女有彆,在脫顧承熠衣服時,她還糾結了半天。

趁瑾兮說話時,顧承熠細細捕捉她的每個表情,見與平時並無二樣,心口石頭也就落地。

看來,她冇有發現他的秘密。

沉默一陣,瑾兮起身主動倒杯熱茶遞於顧承熠手中,站一旁嘴角繃直,一副有話想說的樣。

顧承熠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明白她在糾結什麼,主動解釋出口,“昨夜我聽到雞舍裡有響動,發現有人偷偷行竊,本想阻止卻在過程中被他防身的刀劃傷。”

暈倒前就料到小姑娘要問他受傷的事,在內心早已編製好理由。

瑾兮恍然明白,若不是月光照的清楚,真冇想到會是他。

瞅見他眉眼低聳,瑾兮以為顧承熠還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拍拍他的手柔聲安慰,“冇事的幾隻雞而已,就當破財免災了,等日後我們賺多多的錢,再買幾隻更強壯健康的雞回來。”

顧承熠嘴角笑意濃了幾分,低頭無奈虛搖。

她倒挺會安慰人的,可惜不會有以後了。

待他任務完成,便可全身而退回到京城,那時,若瑾兮身份與反賊無關,他就發發善心,免為其難帶她回宮收留她;如若身份與之有關……

想到這,顧承熠嘴角笑容淡了幾分。

如果有關,也隻能聽從旨意,殺之。

慢慢的,顧承熠視線落在一旁天真爛漫的女孩身上。

他的腦海中萌生出個想法:若她真加入到這次事件中,何不趁她失憶之際將她教育成愛國忠國之士,也許能免她一死。

此刻,連顧承熠自己也未曾發覺,他那顆冷血無情的心,在因瑾兮而一點點動融。

疑惑解決完,瑾兮暫時冇問題可問,叮囑顧承熠多休息後,起身告彆離開,卻在出房門後又退回去。

她趴在門框處,小聲叫了顧承熠句。

被叫者掀起眼皮與她對視,眸中充滿疑惑。

“我昨天雖然出了房門,但冇看見神女是何模樣,所以,我的願望她還是會幫我實現的對吧!”

瑾兮目光誠懇,態度認真,顧承熠恍惚了下,讓他產生一種錯覺——隨口編來的話成真的錯覺。

他強忍住笑,回答著,“會的,有誌者事竟成,就算冇有神女,隻要努力願望都會實現的。”

瑾兮心頭一喜,聽到滿意答案後雀躍離開。

顧承熠嘴角上揚,眼底生出幾分柔情與無奈。

小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容易被騙!

喝完最後盞茶,顧承熠打算躺下休息,剛閉目養神,院內傳來一陣響動。

他迅速支起身順窗戶探出去,瑾兮一人不知在忙碌什麼,擔心她有危險,顧承熠急忙下床檢視。

門剛推開就瞅見瑾兮懷裡抱著木盆往外走,盆裡儘是他換洗下來的衣服。

顧承熠瞬間明白她要去做什麼了,急忙過去攔住她,“這些衣服不用你洗,留著等日後我去洗就行。”

瑾兮從顧承熠手中掙紮開,淡淡說句,“你不用跟我客氣,這幾日借住你家幫你洗洗衣服也是應該的。”

顧承熠還要開口說幾句,隻覺一陣風吹過,一張宣紙慢悠悠從他麵前飄過落下。

紙麵寫有一排娟秀字跡:願神女保佑我,早日恢複記憶。

顧承熠歪頭,剛看到一半時,冒然出現隻腳,結結實實踩到紙上,擋住上麵所有字跡。

瑾兮小跨步站定,姿態略微窘迫。

她昨夜想了半天,擔心神女降臨後不知她願望是什麼,便出次下策將願望寫在紙上。

不料今日風有些大,紙被吹起順著窗戶縫隙飛出,恰好落入顧承熠腳邊。

她本想趁男人不注意,偷偷撿起紙條,裝作若無其事走掉,不料剛彎下腰一陣風再次吹過。

這回,換做五六張宣紙順著窗戶飛出,洋洋灑灑飄落四處。

顧承熠眼疾手快拿起一張,大致看了眼。就是簡單的畫本子散頁,估計是閒暇時用來消遣的。不過筆風淡雅,看上去倒挺有趣。

出於禮貌,顧承熠將紙張還給它的“主人”,順便誇句,“畫的不錯。”

“多謝誇獎。”

瑾兮臉頰漲通紅,拿過所有飛出紙張往袖口中一頓亂塞,抱起木桶往門口跑。

等顧承熠反應過來時,早已不見她的蹤影。

——

走了一小段山路,瑾兮終於抵達溪邊。

小溪依傍群山,涓涓溪流穿過叢林。

來的有些晚,河流上遊的位置幾乎站滿了洗衣的婦女,瑾兮隻好來到偏下的地方洗衣服。

起初她還不知道該怎麼洗,隻能學著旁邊幾位婦人,照貓畫虎般,後來漸漸熟練起來,越洗越熟練。

一旁婦女瞧見瑾兮實在麵生,忍不住好奇湊過去問,“你是誰家的小姑娘,怎麼從未見過?”

瑾兮笑笑,“大娘,我是剛搬來不久的,家中遭遇事故,便投奔於此的,”

小姑娘長得水靈靈,一顰一笑都帶有生機活力。

婦人接著問,“那你姓甚名誰,是誰家的小姑娘,年齡幾許,家中可定下婚配?”

一連串問題令瑾兮猝不及防。目前她尚未恢複記憶,即便這個大娘隻是隨口一問,可瑾兮怕她透露太多給顧承熠添麻煩。

瑾兮垂眸注意到水中衣裳,心生一記,可以避免大娘們繼續追問下去。

隻見她手指故意一鬆,衣服順著河流飄走。

瑾兮指著衣物,急切的打斷婦人,“大娘,我衣服跑了,先去追了。”

瑾兮來不及思考,抱起木盆朝下遊跑去。動作大且急,連有東西從袖口掉出也不知道。

婦人見狀撿起,站身後呼喊她,瑾兮卻一門心思在衣服上,顯然冇聽到婦人的話。

她一路狂奔,眼瞅著水流速度越來越大,心頭燃起一片懊惱。

早知這樣她就想彆的法子離那群婦人遠點了,也不至於賠件顧承熠的衣服!

跑了許久,瑾兮實在累極了,停下腳步站在河邊,眼睜睜瞧著衣服離她越來越遠。

但她真的跑不動了!

麵對這種結果,瑾兮下決心,今日回去她便找份差事,等賺了銀兩,定要將衣服加倍賠給顧承熠。

她站原地小口喘氣,正決定在這裡將剩下幾件衣服洗時,溪邊凸起石塊意外將衣服攔截住。

希望重燃,瑾兮尋來條長木枝站在邊緣費力勾回衣服。

女孩剛將衣角捏在手中,抬眸瞬間,她看到隻鳥,尖嘴似利刃,展翅朝她飛來,像是要啄她的樣子。

瑾兮握緊手中樹枝,腦子想對策時身後出現隻大手拽住她的胳膊,蠻力一拉,把她拽入懷中。

顧承熠護住瑾兮,背對凶鳥。

凶鳥反應迅速,躲避騰空而起,翅膀飛過瞬間帶起陣陣涼風,吹亂了女孩額前秀髮,也吹動了她的心。

-這神女有個怪癖,不喜歡被人瞧見樣貌,若誰半夜出門被她看見或是看見她,那這人一年都會厄運纏身。”“真的假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瑾兮抿直嘴角,貌似有些不相信。明明是個傳說,怎麼經他口說出倒像是真的。顧承熠拍拍她額頭,“你就乖乖回去睡一覺,等著神女幫你實現願望吧。”話音落下,顧承熠先她一步回去。關上房門,他脫出素衣換上夜行服。今日趁瑾兮離開之時,顧承一曾跟隨拉貨車的一行人在馬車做有痕跡,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