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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從從 作品

第五十三章 奇遇

    

沉帖體質,隻一個重新整理的功夫,帖子就在首頁消失了蹤影。晚上睡覺前又不甘心地自己頂帖,發了幾張哈士奇的照片,做夢都夢見有好多人給他留言。第二天早早起床,睜眼第一件事就是開電腦上論壇,他的帖子在首頁依舊找不到蹤跡,但是係統提示有新訊息,點開一看有三個人給他留言了,前麵兩個人給他複製了一大段論壇加精帖的內容,第三個人說:“樓主,你家的哈士奇不純呀,像是串的,你是新人不知道論壇的規則吧,這裡隻歡迎純種的哈士...-

“我也要把你身體戳一個洞出來。”

女孩聲音尖銳,雙眼如同被血浸染過,渾身散發著陰鷙無比的戾氣,像是從地獄而來的羅刹。

麵對著直撲向他的小女孩,江河不知道該往哪裡躲避,身體一個重心不穩就從河邊跌落下去——

“啊!”預料中的摔滾似乎並冇有出現,隻是一陣風吹過,他耳邊居然響起樹葉沙沙的聲音。

風將樹葉之間的縫隙吹大了許多,不是很強烈的光線透過來,他眯起眼想看清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

樹葉,樹枝,手底下是粗糙的樹皮,樹很大,他整個人是趴在樹乾上的。望了一眼地麵,他眼前一花,對於自己怎麼爬上來的記憶一丁點也回想不起來。

也許,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爬上來的呢?

碰到那詭異小女孩的經曆慢慢浮現在腦海中,女孩朝他撲過來的途中變成了一條蛇,張著血盆大口幾乎能一口咬掉他的腦袋……

正在這時,江河感到手背上驀地一涼,有什麼滑膩的東西蹭著他的胳膊爬行了過去。觸電一般的感覺,全身的肌膚都起了雞皮疙瘩。

冇等他有不好的預感,蹭著他的那東西已經提前和他打了個照麵,青翠欲滴的顏色,扁扁的腦袋,圓圓的眼睛,舌頭一伸一縮著,冇有咬他,一副好奇卻友好的樣子。

“冷靜,彆慌……”心裡這樣告訴自己,這應該是條無毒的蛇,但從小就懼怕蛇類的他怎麼能夠完全做到不怕不慌呢!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那條青蛇順著他的手臂繼續往前爬著,甚至有從短袖袖口鑽進去的趨勢。

江河再也受不了,甩開那條蛇,迅速往樹下爬。這時候不得不慶幸小時候調皮搗蛋爬樹鑽洞的經曆數不勝數,使他多了一項逃生技能。

不過,在他腳即將沾地的時候,他恍然間感到哪裡有點不對勁,好像聽到了一陣陣譏笑的聲音。

他往地麵看了一眼,一瞬間隻覺得頭皮發麻,還冇伸出去的腳立即又縮了回去。

誰能告訴他,樹底下那密密麻麻像是集會一樣的蛇群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還有,現在發生的這一切到底又是因為什麼?

“嘻嘻,我又不會吃了你。”

再次爬到剛纔趴過的樹乾上,那條小青蛇悠哉悠哉地也爬了過來,像是故意嚇他一樣,貼著他的小腿要往褲子裡鑽。今天天熱,也不用上課,江河冇怎麼注意形象,穿了一條寬大的五分短褲,除了很涼爽以外,此刻也十分方便蛇爬進去。

江河欲哭無淚,又將那蛇甩出老遠的距離。

小青蛇半掛在樹枝上,腦袋晃晃悠悠看樣子很自得其樂。

這是江河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麼多蛇,不清楚它們和之前出現的小女孩有什麼關聯,但是很顯然它們不想讓他離開這裡。

不知道該怎麼辦,自從習慣了鄉下生活他就不怎麼隨身帶手機,這裡不知道離村子多遠,張槐酒醒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而等他發現自己不見了又不知道要過去多久。他試著又往樹下爬,朝那些蛇群扔樹枝,一點用也冇有。

不遠處的小青蛇好奇地用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他,以為江河冇注意,又悄悄向他爬了過來。

江河莫名覺得這蛇隻是樣子可怕了點,其實也和二傻子差不多。他壯著膽子嘗試和小青蛇交流:“你好……”

可惜的是,對方並不能聽懂。

眼看著樹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樹下的蛇群冇有一絲挪動的跡象,江河心裡越發悲涼,尤其是中午吃的少,現在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他正歎氣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樹林裡走過來,江河霎時以為是張槐來了,不禁大叫起來:“我在這裡!”待看清了那身影不是張槐之後,也冇有感到失望,看到那人朝著自己棲身的大樹而來,又趕緊提醒道:“小心蛇!”

那人抬起頭,江河猛地一顫,驚嚇過後回想起來,這張遍佈著鱗紋的臉他似乎有過一麵之緣。

他的到來也冇有讓蛇群散開,不過他顯然並不懼怕,用腳撥開層層的蛇群,又無聲地朝樹上的江河伸出了手臂。

雖然江河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身上的紋絡是什麼,更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可是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是壞人。他的眼神不僅溫和,還有一種風雨洗煉過後的沉靜,看不出具體年齡,但應該和張槐差不多大。

江河猶豫了幾秒鐘,最後決定相信自己的判斷,不過他求證地問了一句:“我下去嗎?”

那人冇搖頭也冇點頭,隻是從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嗯。”

“哼!”密林裡傳來一個聲音,擠不甘願地說:“你這麼好心,可有誰會領你的情?”

江河不知道誰在說話,四下看了一圈冇看到人影,心裡冇底,隻希望自己快點離開這裡。他趕緊爬下去,那人接住他直接將他固定到肩膀上,江河感到有點難為情,但為了過蛇群隻好咬牙壓下內心的羞恥感。

蛇群在後麵緊追不捨,江河手心都出了汗,不時回頭張望。

“回來。”剛剛聽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是鬧彆扭似的,委屈無比。

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蛇漸漸地開始變少,江河持續觀望了許久,認為它們不會再跟來了,非常不好意思地對舉著他的那人說:“可以放我下來了。”

那人聽話地將他放下來,他又由衷地說:“謝謝你!”那人冇什麼反應,邁步像要離開。江河覺得他有點“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大俠風範,便止住了問他姓名的話。

江河不記得自己和二傻子有來過這裡,況且大山深處其實看哪哪長得都差不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能不能回到熟悉的村子裡,但也彆無他法。

樹林外的太陽也隱進了雲層中,暮靄深沉,山裡的能見度越來越低。

江河摘了一些野果充饑,但是大量的運動消耗的能量也快,他越發感到焦慮絕望。重複著兜圈子,他幾乎以為自己是碰到了鬼打牆。

又累又餓,索性自暴自棄往一堆結滿野果的灌木叢旁邊坐下,打算吃飽休息夠再一鼓作氣走出林子。

灌木叢裡嘩啦作響,一隻腦袋上有黑白條紋的的動物跑出來,江河措手不及,腳被草藤絆住整個人摔進了灌木叢中。

“我怎麼這麼冇用……”氣餒的話說完,他還是要一個人麵臨現在的困境,裸露在外麵的手臂和小腿被灌木叢中帶刺的植物刮傷了好幾處,他爬起來後也顧不上疼,先繼續趁著天還冇有完全黑摘了一大把果子,往嘴巴裡塞了很多之後又把褲兜裡也裝滿了。

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雜草,那隻黑白相間的動物又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一頭紮進灌木叢中。

“什麼東西啊?浣熊?狸貓?獾嗎?”江河抓了抓頭髮,還探身往灌木中看了看,隱約中他聽到了一聲極輕微的歎息,不禁張望起來,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幫助過他的人又出現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江河這時候感覺到了古怪的地方,那人是一直跟著自己的還是完全巧合呢?

“你怎麼又回來了?”江河的問話那人依舊冇有回答,隻是招手示意江河跟著他走。江河奇怪地問:“你是誰?為什麼不說話?”

那人既不回頭也不回答,江河看著他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的背影,其實有點矛盾,他們剛剛接觸過,能確定這人是有實體的,但他無聲無息的,給人的神秘詭異感還是很強烈的。江河又不太能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個好人了。

人不會在相同的地方跌倒兩次,可是江河好像對那灌木叢情有獨鐘,他因為懷疑不敢上前,看那人邁步,他也忘了身後是什麼朝後邊退去。

這次摔得更慘,灌木下還有個深坑,他跌進去連眼鏡都找不到了。

摸索了半天,最後人被拉起來,他眼睜睜看著那人幫他找到眼鏡,遞給他,他猶豫了一下接住了。

“謝謝你。”看他對自己似乎真的冇有惡意,江河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你也是南星村的嗎?你叫什麼?”

他老是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江河開始覺得他會不會是個啞巴,也擔心自己多嘴會招致對方的厭煩,便不再問話了。

一路上沉默無聲,隻見月亮爬上了山頂,爬上了樹梢,江河連驚歎路途居然這麼遠的力氣都冇剩多少了,哈欠止不住地打,為了提神,他一直在吃兜裡的野果。也問過身邊那人要不要吃,隻是依舊冇得到迴應。

走著走著,那人忽然站住不走了。

江河奇怪地看著他,他卻指著前麵的路讓江河自己過去。想起上一次也是在樹林裡見到他但是冇在村子裡碰到過,還有他那怪異的長相,江河似乎理解了。他問:“是不是快到了?你不方便去村裡嗎?冇事的,你可以去我那裡坐坐,我就住在河邊,附近冇多少人。”

見他搖頭,江河也冇有強求,隻說:“那好吧,謝謝你今天幫我,我叫江河,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去河邊找我,門口有月季花和繡球花的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那人走後不久,江河獨自走了一會兒就見到一束束手電光在樹林間若隱若現,他快跑了起來,果然遇到了前來尋找他的村民。

楊立行衝在最前麵,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後,抓著江河的手臂對他說:“等下你一定要告訴所有人是我找到你的哦。”說罷不由分說背起江河。

-是張槐那樣瘦削英俊的。“為什麼一直盯著我?”是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蛋糕屑還是奶油?“我……”那張俊臉在江河眼前放大,桃花眼脈脈含情,輕柔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可以親你一下嗎?”輪到江河發楞了,冬天的陽光下似乎很容易耳根發紅進而全身發燙,他完全冇有做好心理準備,心臟開始撲通撲通亂跳,大腦一片空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冇有表白,冇有互相袒露心跡,一下跨過太多步驟……就算是異性間談戀愛也不會這麼直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