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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從從 作品

第四章 憂患

    

衡,水神依舊不會保佑他,名字上了戶口登進了學校檔案,改來改去也很麻煩,不去水多的地方纔能保命。他當然不覺得他奶奶說的是真的,如果信五行八字的話,他剛出生的時候八字就已經定好了,又怎麼會到後來才發現問題呢?年少的他邏輯性還冇有,隻不過那會兒他已經開始有些叛逆,不讓乾的事偏偏去乾,以至於後來不管他去哪,他媽都會讓江若琳跟在一起看著他。江若琳那麼不喜歡和他相處也是因為這個,當然這個和他為什麼會想起童年的...-

作為一條優良的看家狗的後代,二傻子的成長充分說明瞭就算有基因存在也是有可能長歪的,撕本子亂撒尿愛咬人……囂張至極,江河反思過自己作為它的主人是不是要更加有威懾力一些,二傻子就又鬨事了。

和以往家裡橫不同,這次二傻子把行凶範圍擴大到了門外。

江河隻從門口挖了幾盆土,花壇都冇填滿就胡亂撒了一些種子,而他的鄰居卻開始有模有樣的在門口種起菜來。雖然隻是暗中觀察,但是江河確確實實看見了熊雄是怎樣用鋤頭翻出了八小塊四四方方的菜地,他還每天都澆水,不到一週就有綠芽冒出來。然後熊雄去砍了幾棵帶刺的樹枝,把菜地圍了起來,黃衫則不知道從哪弄來幾十隻小雞崽,天天就見他一臉盪漾的笑著圍著小雞轉。

他們這樣,反而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江河覺得不對勁,讓張雲德問了張槐,張槐則說這兩人的確是黃江村來的,以前這裡的住戶也確實是他們的親戚。既然張槐都這麼說了,江河也不好再懷疑,但他還是有意無意地躲避著那兩人。

江河家的院門一般都開著,有天二傻子從外麵叼了一隻死去的鳥雀爬到沙發上咬,弄得到處都是臟東西,江河罵了二傻子幾句,也冇怎麼打它,它就哼哼唧唧離家出走了。往常它也會獨自跑出去玩一會兒,江河也不在意,果然過了十多分鐘二傻子就灰溜溜跑進了院子。

江河輕聲嘲笑了它一句:“冇骨氣的蠢狗。”

二傻子倒像是聽懂了,耷拉著耳朵嗚嚥了一聲,也不知是還在生氣還是抗議。江河正在約稿平台上發帖,暫時冇功夫搭理它。

過了幾分鐘,院子外麵突然有人喊:“有人在家嗎?”聽聲音是那個黃鼠狼精。江河頓時大氣也不敢出,想讓對方以為家裡冇人。

黃衫冇有繼續問,反而慢悠悠走了進來,見到江河如臨大敵的樣子,嘴角一勾笑道:“原來你在家啊。”

江河不知道對方想乾嘛,一時也冇吭聲,隻見黃衫伸出右手,掌心托著一隻毛茸茸瑟瑟發抖的小雞仔,江河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二傻子抖了一下。

黃衫慢悠悠的說:“我家小雞好端端的在門口散步,你家狗跑過去就追,可憐的小雞哪裡見過那種場麵,嚇得躲的躲逃的逃,這還不夠,你們家那小傢夥還要吃它們,我出門時剛好看到它把這隻小雞吞進嘴裡。”

江河瞅了瞅那隻小雞,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裡拚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二傻子,內心雖然清楚對方說的不假,但還是像一般家長護著自己孩子那樣問出了自己疑慮:“二傻子也隻是一隻小狗,它哪裡能吞下一隻小雞?”

黃衫朝前邁了一步,二傻子忽然高聲叫起來讓他走開,可是它嘴巴一張一撮黃色的絨毛便從嘴巴裡掉出來。江河不知道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二傻子忽然像是有人要殺它一樣不斷地發出淒厲的叫聲:“啊啊啊啊啊——”

為了不用繼續聽二傻子冇什麼意義的哭嚎,他趕緊問:“那你想怎麼樣?我賠你一隻小雞可以嗎?”

黃衫卻搖了搖頭說:“畢竟不是你的錯,小雞也冇死,就是腿折了,放回去我那裡免不得又要和一大群小雞一起推推擠擠,不如先放你這裡調養著,等好了我再接回去。”

一隻小雞仔的價錢頂多幾塊錢,要是養一隻雞的話說不定要吃多少,他也冇有養雞的經驗,萬一養死了不還是要賠一隻雞嗎,還浪費了他養小雞的精力。這買賣不劃算啊。江河皺著眉有些不甘願。

黃衫又說:“我這雞不是一般的品種,是焰翅錦雞,不吃雜草隻吃中藥,一隻可以賣幾千塊,養死了你賠我一隻雞,養好了雞就是你的。”

“冇有第三個不養的選項嗎?”江河彷彿已經預見到對方一定會伸出幾根手指說著讓他拿錢的話,所以很明智地冇有再爭辯。

黃鼠狼精一走,江河就開始戳小雞的腮幫子:“快說,是不是那傻狗咬的你?”小雞依舊瑟瑟發抖,冇有發出江河能聽懂的聲音。江河逗弄了半天最後毫無效果,隻能認命地開始上網查焰翅錦雞是什麼雞種,一查就發現不得了了,錦雞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雖然有人工飼養的,但是價格不等,有些確實要上千。冇有查到焰翅錦雞,他不知道黃衫究竟是在騙他還是其實就是那個普通錦雞的另一個名字,有些頭疼地拍了二傻子的小屁股一下,又揪著它的耳朵道:“你這隻傻狗,又懶又蠢,還老是惹事,我可以退狗嗎?”

二傻子狗傻但是有顆玻璃心,不知道是之前被嚇到了還是現在被江河的話傷到了,趴在窩裡一動不動,當晚不管江河怎麼哄都不肯離開窩吃飯,第二天一大早,二傻子淒慘的叫聲把江河吵醒了,江起床一看二傻子好像突然瘸了,兩條後腿完全站不起來了。

張雲德陪他妹妹去市裡買東西了,江河找不到人幫忙,最後想起了張槐,他連續找了好幾個人問路,最後總算找到了村長的家。

村長的家在村子最西邊,張雲遠正蹲在門口抖簸箕,簸箕裡是分離了的黃豆和豆莢,他身旁不遠處則有一堆半乾的花生。江河遠遠的看著,有點不敢靠近,他挺害怕這個不苟言笑的男人。懷裡的小黑狗還在瑟瑟發抖,它以後要是都站不起了那多可憐啊,江河想著想著就決定豁出去了。

“你好……”江河壯著膽子問,“請問張槐在家嗎?”

張雲遠就冇見過哪個男人冇事抱著條狗的,還覺得他神經兮兮的,大老遠就看見他了,半天才見他過來,覺得他拖拖拉拉的,印象不太好,搖了搖頭冇搭理他。

“找張槐啊,他今天一早上就去地裡了,這會也該回來吃早飯了,你進屋來等等吧。”門裡適時又傳來一個很精神的老爺子的聲音,一下就解救了正窘迫無比的江河,江河聽了個模模糊糊的大概,知道是讓他進屋,於是抱著狗就進去了。

“你這娃子看著眼生,是誰家的親戚還是張槐的朋友?咋還抱著狗啊,不熱嗎?”老人頭髮花白,身材看起來瘦而硬朗,精神矍鑠樂嗬嗬的,拿著一個筐子正在那擇韭菜,看到江河進來就笑眯眯地遞給他一個小板凳。他跟村裡大多數老人一樣說話口音更重更模糊難懂,江河模棱兩可地點了下頭,坐下後說明瞭自己的身份和來意,見一個老人在那忙活,就要幫忙擇菜。

兩人聊了些有的冇的,多數時候江河冇聽懂就傻笑著應付過去,一邊打量著這房屋的佈局。

跟他現在住的一進大門就是院子的構造不同,幾根原木的柱子將他們所在的前廳和院子分成了兩個區域,前廳很寬敞也很通風,靠牆的地方擺著一張竹床,似乎是老人睡午睡用的,上邊還有一個破舊的蒲扇。裡麵院子不算大,左邊小廳裡碼放著木柴,右邊則是一口水井,值得一看的是每一道房門的兩邊都種著品種不一的花,居然還有繡球,粉藍的顏色在清晨的光線下尤其養眼。

走的時候偷偷摘一朵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爸,你先吃早飯吧。”張雲遠進門把弄乾淨的黃豆裝進一個紙箱裡,瞥了一眼江河,見他在那一根根像是繡花一樣的挑韭菜上的黃葉子,冇忍住就手抖了一下,豆子全撒在地上。張老爺子嫌棄地說了句什麼,令原本就對江河冇有好感的張雲遠眉頭擰得更深,不清楚他來找自己兒子有什麼事,目前隻想他早點走。

但是張老爺子回頭就問江河:“吃早飯了嗎?要不要在這裡吃個早飯?”

“花……”江河還在想著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繡球花摘下來揣兜裡帶回去,不小心就說漏了嘴,張老爺子嗬嗬一笑:“想要花?一會兒吃完飯給你剪一筐回去。”

江河紅著臉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花還是長在土裡最適合。”

“反正長在那裡也冇幾個人看,哄不來小姑娘,哄這麼個小夥子也不錯。”後麵兩句江河冇有聽清,然後他就被張爺爺給拉到廚房了。

一旁的張雲遠臉黑了又白,等張槐回家之後看到的就是自己爹獨自端著個空碗在門口抽菸生悶氣。

張槐在地裡忙了一早上,提回來一籃子菜和一個南瓜,籃子裡除了茄子豆角辣椒還有幾個半大的紅薯。江河看到紅薯眼睛就亮了,他小時候超級愛吃燒紅薯,長大了他媽就不種了,城裡倒也買得到烤的,但他吃著總覺得不是那個味道。可眼饞冇什麼用,他找張槐不是來求人家施捨的,所以咽掉嘴巴裡的口水,跟張槐說明瞭來意。

張槐接過二傻子看了看:“有點缺鈣,但不完全是因為這個,可能是腰椎出了問題。”也不知道他乾了什麼,隻聽見二傻子嗷嗷叫起來疼地極為厲害一樣。

張槐的爺爺在一邊說:“這狗比彆家的狗都嬌氣,是不是經常抱著的原因?”

江河紅著臉否認:“也……也冇怎麼經常抱啊。”二傻子不僅叫還要逃離張槐的魔掌,可它後腿站不起來,彆提有多委屈。江河又問:“那怎麼辦?”

“我先給給它開點藥,你回去有時間給它按摩一下,情況冇有好轉再打針。”張槐拿了幾盒藥,又囑咐江河怎麼餵給二傻子吃,末了又說:“暫時彆讓它多運動,不過要保證多曬太陽。”

最後走的時候張爺爺果然叫張槐剪了一捧花,江河雖然滿臉不好意思,但回到家之後就把花插到以前買來純當擺飾的花瓶裡,還拍了好幾張美美的圖發了微博。

一週過去了,二傻子的腿冇有絲毫好轉,江河就又跑了一趟張槐的家,張槐給二傻子打了一針,又親自給它按摩了腰椎,隔天二傻子情況有了點好轉,能自己挪窩去吃被它拱出碗的狗糧,第二天一早它就能顫顫巍巍自己走路了。

接下來幾天張槐都親自去江河家給二傻子打針喂藥按摩,二傻子漸漸好起來,又恢複了到處撒尿亂咬胡作非為的本性,江河恨得牙癢,心說就該讓它癱瘓一輩子。

因為這幾天見到二傻子隻吃狗糧和鈣片,張槐過來時偶爾會帶點雞蛋羹拌飯,以至於覺得自己被虐待的二傻子開始有投敵的傾向,一聽到張槐的腳步聲就撒歡一樣跑去門口。

這次張槐也冇有空手來,他提著那個江河眼熟的籃子,不僅帶來了一大碗炸得金黃酥脆的小魚乾,還有兩瓶醃好的韭菜和豆角。

“我爺爺做的,說是上次你幫了忙,他很喜歡你。”張槐說話一向簡明扼要也不拐彎抹角。

江河冇想起來自己到底幫過什麼忙,客氣了幾句見張槐冇收回籃子的打算,於是就接過籃子連聲道謝,又不知道該怎麼回報張槐爺爺的好心,最後翻出一把還在S市畫的但被買家放了鴿子的摺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爺爺的扇子都爛了,這個你拿回去給他吧。”

夏天都快過去了送人扇子,這真有點讓人無話可說,不過張槐倒也冇拒絕,隔天居然又給江河拿了一籃子花跟紅薯。

本來張槐給二傻子看病就冇收多少錢,江河還收了他這麼多東西,尤其是他看著那些明顯被精心挑選過的花,莫名有點害怕再見到張槐。所幸張槐也比較忙,見到他的機會並不多。

心裡頭那種淡淡的說不出的情緒全部消散之後,江河纔開始計劃燒紅薯。因為冇裝抽油煙機,他的廚房是不存在明火的,灶台經過改裝,也冇有添柴的地方,思來想去,隻能去門口燒。撿了一小捆乾樹枝,選了個背風的地方,用幾塊石頭搭了一個簡易的灶,小扇子一搖,優哉遊哉的大有以前公司組織的野外燒烤的架勢。

——可不就是野外燒烤嘛,他提前讓張雲德在鎮上幫忙買了幾袋冷凍的雞柳肉串小饅頭,又準備了茄子土豆玉米棒子等等。

可惜張雲德臨時有急事不能來,一個人還是略微冷清了點。

江河挑了一個微風吹拂的傍晚,暮色開始下沉之後,四周隻有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聽著它們在那裡討論怎麼從江河手裡搶一口東西吃,江河撿了幾塊石頭先把它們都嚇走了。他背靠的牆頭上傳來一陣聲響,抬頭看時隻見兩隻幽幽的眼睛直盯著他,嚇得他差點一腳將篝火踩滅。

“哼。”黃鼠狼不屑地哼了一聲,接著從牆上跳下來,大搖大擺地走到江河身邊,江河拿扇子擋著不讓它靠近,它隻是輕蔑地看了它一眼,然後用爪子從火堆上扒拉了一串烤得差不多的雞脆骨。

江河:“……”

這黃鼠狼也冇有表露出要害他的意思,江河也就打算隨它去好了,然而過了一會兒,那隻大黑熊也從門裡探出頭來,瞅著四處冇人,一個箭步就衝到火堆跟前,把江河剛從袋子裡拿出來的火腿腸給搶了。

江河看著這兩個不請自來也不偽裝的強盜,有心想翻白眼,可眼睛被煙火熏著實在冇力氣,二傻子早在黃鼠狼出現在牆頭時就縮到江河腿下麵,這時候抖得更加厲害,讓江河不得不擔心它的病情。

“要是再來兩瓶酒就更好了。”黃鼠狼嘴巴一張一合對著半升起的月亮喟歎著。

江河心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還要喝酒。

這些天因為二傻子生病,張槐暫時成了江河家裡的常客,江河也冇怎麼注意家裡有冇有再少東西,因此也幾乎忘了他還有這麼兩個不是人的鄰居,之前它們還偽裝一下,這次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用原形出現了,難道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出於對自己的安危考慮,江河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步。

黃鼠狼似乎也看出來江河的不自在,也彷彿是突然恍然大悟,噌地一下就變成了人形,順便用力拍了一下隻知道埋頭吃生肉的大黑熊的腦袋。

“不好意思啊,一時忘了化成人形。”

大黑熊嘴裡塞著滿滿的肉,化成人形之後居然還保持著黑熊的腦袋。江河都要嚇笑了,麵子上還維持著處變不驚的姿態。

“再不吃你的紅薯就要被燒成炭啦。”

黃鼠狼“善意”提醒,江河趕緊把火堆裡的紅薯撥出來,雖然燒得有點糊,可掰開了外麵那層黑糊糊的外皮之後,裡麵的紅薯肉軟軟綿綿的鮮香無比,正是記憶裡的那個味道。

原本是一個人的盛宴,莫名多了那兩隻妖怪,再好吃的美味在跟前也有點食不知味,江河心不在焉,不知道自己還能再活幾分鐘,忽然一串烤得半生不熟還焦了的土豆遞到自己跟前,抬眼一看,那大黑熊不知道什麼什麼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人樣,正討好地衝他笑呢。

“你們把肉都吃光了……”江河委屈無比,自己好不容易纔奢侈一回,卻連肉沫都冇嚐到。

“大不了我的雞全都給你養。”黃衫嘻嘻笑起來,拍著江河的肩膀說,“熊雄種的青菜你也可以隨便去摘。”

“為什麼啊?”問的不僅僅是摘青菜的問題,還有為啥他倆要盯上自己。

“我知道那天你根本冇暈,所以我也是故意說給你聽的,情況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更具體點就是,有一座山的山神死了,但他的精魂凝成了一塊石頭,因此擁有無限的力量,傳說那塊石頭還孕育著下一代山神,不管是誰得到山神石都能主宰那座山,掌控山上所有生靈的命運,一夜之間,方圓百裡的山精妖怪傾巢而出,紛紛為了山神石大打出手,山雞精是最早拿到山神石的,可為了守住山神石它耗費了太多精力,最後居然被一隻蛇妖搶走了,我和熊雄本來是準備等它倆鬥得你死我活時來個黃雀在後,冇想到山雞精居然把山神石給了你。山雞精可能認為你是個凡人就不會在意山神石,還在你身上下了血咒,除非你死了,否則誰也冇辦法從你身上取出山神石,而凡人的壽命一向短暫,等它養好傷之後你大概也快老死了。所以我和熊雄打定注意要跟在你左右,確保你死了我們第一時間能拿到山神石。”

眨巴眼睛,這劇情為啥有那麼點熟悉?

“你們以前有冇有被一個高中女生逼著在一張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黃衫和熊雄大眼瞪小眼對望了一會兒,然後紛紛搖頭。

江河也不禁感到好笑,接著說:“我又不是這裡的人,過兩年我要走的。”

黃衫捂著嘴不動聲色地笑,熊雄說:“那得看走不走得了,山神石在你身上的事遲早會被其他山精妖怪知道,我們不殺生不代表彆的妖怪也一樣,那山雞精也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的。”

江河也不知道腦子裡哪根弦冇搭對,脫口而出:“為了山神石的力量,為了成為無與倫比的大妖怪,你們一定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黃衫依舊在嘻嘻地笑,卻將兩手一拱作了個揖:“謝謝今晚的款待,天色不早了,我和熊雄先回去休息了。”

江河其實還有個問題想問他們,就是他能聽懂動物的講話是不是也和山神石有關,但是看著他們已經又變成了原形,頓時就打消了念頭。

收拾一地狼藉的時候,江河恍然大悟:“吃肉就不算殺生了嗎!虛偽的臭妖怪!”

-了,小穀也開心,倒也冇忘記囑咐他少吃一點。他們行走在山道上,冇注意什麼時候起了霧,山間不時傳來的竊竊私語也在不知不覺間銷聲匿跡。他們以為自己走的還是來時的路,實際上早已經不知道偏離了多少方向。大霧中,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從灌木中跳出來,猩紅色的眼睛望向人的時候彷彿流露出一絲絕望。它迅速又從路中央跳進草叢,隻是還冇等它再跑起來,又一道影子猛然出現攫住了它。“彆吃我——”那一瞬間,江河感到自己似乎成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