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橋 作品

前男友

    

不多的好朋友。沈亦冇好氣的‘哼’了聲:“好端端的鋼琴比賽怎麼就退了,告訴小爺哪個孫子乾的。”“不知道。”她視線不經意瞥見一抹身影,定了定又笑著移開。繼續說:“但是這都不重要,沈亦我報了個老年旅遊團,性價比了不得,下次你要的話我給你發鏈接。”沈亦差點被她帶跑偏:“少來,你什麼樣子,爺最清楚,表麵雲淡風輕追求安逸,實則比誰都要強不服輸,說罷又物色了什麼新招。”秦娩無聲笑了笑,算是默認了他的話。不過她還...-

萬物明豔,白雲擠作一團,懸掛高空,陽光點點滲透進玻璃,照得車上遊客的頭髮愈發銀白髮光。

秦娩早早上車,找了個靠後的位置窩著,這會兒才盯著看了一小會兒,眼皮就開始上下打架。

她又犯困了。

剛想閉眼睡覺,卻感覺身側有什麼東西在震動,秦娩猛地睜開眼,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頓了頓才意識到是手機。

她才從隨手帶的挎包裡拿出手機。

倒騰了半天,剛要接起就見對方等不急,直接掛了,可過了一秒,又催命般打了回來。

秦娩接起:“喂。”

“秦小娩,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退賽這麼大個事情怎麼都不告訴我?還有你媽說你跑了?跑去哪了?地址還不立刻發過來,爺要當麵盤問你!”

聽見對方,接連炮轟式的刨根問底,秦娩笑著給他順毛的同時,她心底這會微微有些慶幸自己對沈亦的熟稔,剛剛接電話時特意將聽筒往遠放了放。

不然這會隻怕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沈亦:“怎麼不說話?喂?喂喂喂?冇掉線啊!秦娩彆裝.死!”

“嗯我在聽呢。冷靜點哈沈亦!”

“冷靜不了一點,老實交代,退賽那事怎麼回事。”

沈亦和秦娩高中相熟,算是半個青梅竹馬,所以他算是秦娩身邊為數不多的好朋友。

沈亦冇好氣的‘哼’了聲:“好端端的鋼琴比賽怎麼就退了,告訴小爺哪個孫子乾的。”

“不知道。”她視線不經意瞥見一抹身影,定了定又笑著移開。繼續說:“但是這都不重要,沈亦我報了個老年旅遊團,性價比了不得,下次你要的話我給你發鏈接。”

沈亦差點被她帶跑偏:“少來,你什麼樣子,爺最清楚,表麵雲淡風輕追求安逸,實則比誰都要強不服輸,說罷又物色了什麼新招。”

秦娩無聲笑了笑,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不過她還冇想好,現在玩比較重要。

那邊聽筒裡傳來嘈雜的人聲,秦娩覺得他應該在忙,果然片刻後她聽見沈亦說:“我這邊現在有點事,先不說了,一會兒記得發定位給我,我晚點飛機過去找你。”

秦娩應了聲好,可掛上電話她就後悔了。

為了避免被人打擾,她昨晚準備出發前就換了張電話卡,新號碼就告訴了幾個親近的家人朋友,不僅如此她還果斷買了部那種平時除了打電話發簡訊,什麼都乾不了的老年機。

大有與世隔絕的態度。

所以顯然現在發不了定位,頓了頓,她無耐問導遊要了目的地的地址,編輯簡訊後發給了沈亦。

做完這一切後,見車師傅還冇有開始要開車的打算,秦娩實在架不住,乾脆靠著車座椅一股腦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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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對不起,老爺子那邊催得緊,隻能先委屈你一下,我保證,這是最後且唯一一次。”對方說這話時明顯底氣不足。

助理陳進都快哭了,生怕他家老闆一個怒氣值飆升,他飯碗不保。於是頓了頓,弱弱詢問:“老闆?”

裴季洲眼底陰霾未散:“今年年終獎不用領了。”

陳進一聽,還有迴轉的餘地,心說隻要不是週一去財務處結薪資,年終獎冇有就冇有了,反正明年還有。

“好嘞,老闆。”他麻溜地給自己老闆‘繪製藍圖’,狗腿的不行,“老闆,我之前陪我爺爺一塊報過老年旅遊團,服務貼心,價格優惠,最主要一點是,我和我女朋友就是這麼認識的...”

那邊陳進話還冇說完,裴季洲就不耐煩直接地掛了電話。他看著逼仄的座椅,眉宇間煩躁之意更甚,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心說他對陳進還是太仁慈了,要麼就是他工資給高了。訂不到機票就算了,私家車,私人飛機...哪個到不了,卻要死不死的給他報了個老年旅遊大巴。

“年輕人,我能不能和你換個座位呀。”

旁邊的大爺走過來,拍了拍裴季洲的肩膀,笑得和藹。

“哪裡?”裴季洲這會眉宇間的怒氣還未散儘,所以問出口的語氣有些衝。大爺笑容僵了一下,有些猶豫開口:“年輕人,要不是不願意就算了,氣大傷身。”

我有表現出拒絕?

裴季洲問:“我願意換,大爺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

大爺一聽這年輕人很上道嘛,於是笑容愈發可親。大爺指著他身後一排的座位說:“那呢,倒數第二排。”

裴季洲順著大爺指的方向看過去,隻看到一個栗色髮色的頭頂,但應該是位年輕女人,他猜想。

這年頭居然真有年輕人旅遊報老年團的。

結果邁步過去,看到女人素麵白淨的熟悉麵容時,男人一瞬間僵直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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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高速,大巴駛入車流擁擠的海城市區,司機師傅握緊方向盤,控製好車速亦步亦趨跟在其他車子後麵。

綠燈亮起時,剛準備前駛,視線猛然竄入一抹電動車,司機師傅忙急踩刹車,車子一個慣性前衝後又向後栽去。

車廂裡頓時傳來大爺大媽狂拍心臟的唏噓聲,而秦娩也因為這一茬,腦袋向前栽去,睡意全無,入眼是一排紅色廣告詞,她眨了眨眼,才感覺自己腦袋好像被什麼東西托著。

原來是坐在她旁邊座位上的旅客。

秦娩有些不好意思,緩了緩神,急忙坐直身體,抬起雙眸,笑著對旁邊的人道謝,隻是謝字隻出口了一個音節,便轉了彎又咽回了肚子。

眼前男人,黑色碎髮遮住額頭,眉骨輕抬,鴉羽般的長睫張開,露出黑不見底的雙眼,視線相撞,秦娩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小小縮影的自己。

這人怎麼長得有點像她劈腿的前男友裴季洲?

迷濛中,秦眠稍微湊近了些。

這會真破案了,還真是她前男友。

想了想,這好像是兩人分手後第一次見麵。

有些猝不及防,又藏著點不知所措,兩雙眸子對上之際,回憶如浪花,節節攀升,似手中明鏡墜地,在地上映出過往的曾經。

秦娩和裴季洲,兩個人都是北城A大的出色校友,一個是國際鋼琴大獎拿到手軟,一個叱吒商界,被奉上商界神壇。

那時候A

大同學間流傳著一句佳話:愛情會轟炸出兩個人最真實的模樣,看看金融係的裴季洲和音樂係的秦娩,就知道我從來不胡說。

可後來兩人始料未及地分手,A大流言肆起,紛紛猜測原因,歸結一句就是:裴公子顯赫家世,秦娩那種貧寒家室根本配不上,所以分手肯定是裴季洲提的。

可事實就是:裴季洲提的分手。

“我們不太合適。”

秦娩記得這是她問他原因的時候,裴季洲給她的回答。

愛是真的,悲傷也是真的,而這一刻再見,秦娩發現自己比預想的要平靜。

秦娩視線從男人的眼睛移開:“抱歉,我剛剛睡著了,你的胳膊,還好吧。”

麻痹了神經,泛著酸意,裴季洲動了動胳膊,薄唇輕啟動,聲音一慣地欠揍。

“免費給你當了兩個小時枕頭,你試試好不好?”

“......”

“去旅遊?”他問。

秦娩看著身旁西裝傍身的男人,心說這人一看就知不是來旅遊的。

“嗯。”想了想她問,“你最近公司資金是出現問題了嗎?”

不然解釋不通,他堂堂財閥掌權人,現在為什麼會出現在均價隻有‘488的老年團旅遊大巴’上。

“你很希望?”

這話說的,叫秦娩硬生生忍住之後再去打破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然而,等秦娩轉頭看向窗外後,裴季洲指間鍵盤敲的劈啪響,餘光撇過身旁‘蓬頭垢麵’、睡意裝扮去旅遊的女人,心說他得想想辦法,不能看著前女友就這麼墮落,不然傳出去他一定會被人罵摳門。

這麼想著,男人退出了工作頁麵,給助理陳進發了條微信。

裴:【公司最近是不是有關聽障兒童的音樂早教學院的集資項目,找裴氏合作,項目企劃書一會兒郵件發給我。】

陳阿進:【好的老闆。】

陳進辦事效率極高,剛說完,那份企劃書就已經郵件發送給了裴季洲。點開看之前,裴季洲又看了眼秦娩的穿著打扮。

幾分鐘後,裴季洲看完了企劃書的內容,給陳進發了條微信訊息:【下週幫我約一下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具體細節我需要當麵和他敲定。】

陳阿進:【好的老闆。】

車廂裡大爺大媽一路話題不斷,從家長裡短到個人養生保健品特推特推,再到後來的各地旅遊打卡,這話頭根本就冇斷過。

中間不時有大爺大媽被兩人□□的顏值,惹得紛紛注目插話,其中一句引得兩人麵麵相視。

大爺說:“小夥子,帶女朋友報老年團出門旅遊,可還行,不怕小姑娘覺得你扣啊。”

裴季洲那時正低頭處理工作,聽到大爺說話,指尖動作頓了頓嗯了聲。

秦娩心說嗯什麼嗯什麼,隨後她又仰起笑,衝大爺耐心解釋兩人的關係:“大爺,你誤會了,這是我前男友。”

大爺看了兩人一眼,咂舌:“小夥子看吧我說的,太摳女朋友準變前女友。”

也就這一段小插曲,之後兩人都是一路無話,直到車子到達目的後,兩人一前一後下車。男人坐進卡宴的車後座前。目光望向秦娩。

“我這邊有個新項目有關聽障兒童音樂教育的,你感興趣的話打電話給我,手機號碼還是之前那個。”

秦娩心說,你都跟我分手了,手機號碼肯定不能留。

“謝謝,不過我不打算工作。”

起碼不是現在。

車上。

助理兼職司機的陳進,視線望向後視鏡,弱弱發問:“老闆,您還好吧。”

裴季洲眉骨微挑,瞥了眼後視鏡愈發縮小的人影,勾唇:“今年記得去財務處領年終獎。”

陳進莫名之餘心中就剩下狂喜,盛讚說:“老闆英明!”

-酒杯碰撞木桌,發出微微聲響,拉回秦娩發呆的思緒,是服務生端來了她點的果酒。秦娩笑著道了聲謝謝。服務生微微欠身,問秦娩:“小姐,要給小朋友點點果汁和甜點嗎?我們店裡的甜點超級好吃,保證小朋友喜歡。”秦娩錯愕,心說哪裡來得小朋友需要點,可下一秒與服務生眼神交錯間,她看見身旁一身公主裙,洋娃娃般的小姑娘。正是雲隻勉。裴季洲的女兒?秦娩愣了愣,冇有刻意避開。雲隻勉生得好看,眼睛格外水靈,膚色雪白,此時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