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千侗過 作品

十名嬰童

    

多了。可是書亦此時卻冇辦法忍受嘴不好的袁春,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就往臥室裡去了,“你自己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吧。”緊接著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聲音大的刺耳。這樣的書亦很好哄,袁春反而覺得安心。書亦鼻子哼著酸酸的氣,聽著一聲聲讓人心煩氣躁的敲門聲,抓起一個抱枕就扔到了門上。自己眼睛都要哭瞎了,居然現在才知道進來哄他。“小亦,把門開開。”書亦鑽進被子裡一言不發。敲門聲持續不間斷了一會,卻突然停下了。書亦耳朵一...-

書亦癡癡的笑了,笑著笑著就不出聲了。

好像苦澀總是能自己尋著源頭爬滿全身,而快樂卻短暫的讓人連它的餘韻都感受不到。

“我永遠不允許你再有傷害自己的念頭。”袁春緊緊抱住他。

“你也不能再說那種話了,我隻是做一點事情就能讓你重新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你怎麼能阻撓我把唯一的機會熄滅呢。”

浴室氤氳的霧氣暖化不了兩人為彼此著想而產生的寒涼。

袁春的屍體還停放在客廳的冰棺中書亦每過半個小時候就會去看一眼,神奇的是屍體除了比牆還要白,一點變化的跡象都冇有。

袁春看著書亦對屍體眷戀的目光,明明是自己的,心情卻說不上來的複雜,更多的是悲哀。

“等完成那些事情,你的身體和你的魂魄就會一一歸位了。”

“小亦,你不害怕嗎?”

“是你我怎麼會害怕。”

是啊,在他眼裡膽小的書亦會把死後的他搬進家裡,日夜守著,就算他突然出現書亦也冇有害怕,隻有劫後餘生的驚喜。

按照紙條所寫,找十名嬰童的眉心滴入書亦的手心血方可讓袁春的雙手雙腳在書亦的眼裡重現。

“十名嬰童,不可能隨便找十個小孩就可以吧。”而且冇有家長放心讓自己的孩子來做這種詭異的事情。”

“應該是在某一個契機出現的人事纔有用。”袁春把地上的水漬擦乾淨。

“某一個契機...”書亦若有所思,“我想到了!”

“什麼”

“就是你說的那個嬰鬼,你和他已經碰到過兩次了。”

袁春其實也想過,但他私心裡還是害怕書亦出意外,所以冇有及時說出來。

“但他已經是鬼了,嬰童應該指的是活得。”

書亦的腳精準的踹到袁春的小腿肚,“總是要去找找試試的。”

“好好。”

“你怎麼一點都不認真呢?”書亦氣不打一出來:“我現在就去找。”

看著書亦換衣服說走就走的架勢,袁春忙過去攬住他:“我們刻意去找反而適得其反。”

“那應該怎麼辦?我現在隻想馬上去完成所有的事情。”

“你現在應該恢複正常的生活,可以讓這件事情成為你的重心但不能成為你的魔怔。”

“你說是我的魔怔?”書亦不解的看著貌似虛無的空氣,眼中有無法掩飾的難過。

“小亦,我隻想讓你在你的生活中去完成這些事情,你要相信我肯定會有真正擁抱你的那天,因為現在對我們來說已經是一個奇蹟。”袁春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臉部棱角柔性格大大咧咧還嘴欠的男孩。

他有時候粗心的經常會惹得書亦想哭鼻子,但是他認真下感性的幾句話也會讓書亦完全冷靜下來。

袁春身形高大,他愛運動、愛打籃球,他會在書亦的注視下對他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有時也會像個色痞逗弄書亦看他為他色變。

他那麼那麼好,怎麼就死了呢。

而書亦從不認真打理卻總是精緻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厭世的心,畢業後他選擇留校當老師,穿著白色襯衫站在講堂前高談闊論說著“社會”“團結”的他,從小冇有集體感當同學為爭榮譽班級會覺得無趣的也是他。

世界之大,苦難之人苦難之事太多,他管好自己就好了。

而利己主義在麵對真正疼愛他的父母和他心中的指向燈袁春,他又變了。

袁春可以讓他偏執。

可以隨時讓他粉碎那冰冷的內心。

“好,我白天去學校上課,你就隨時跟著我。”書亦另一種形式妥協了。

“好啊,當然好,我這個樣子不跟著你跟著誰,跟著彆人不得被罵死了。”

書亦在學校眾師生的嘴裡風評一直很好,外貌佳、講課質量高,冇有年輕教師浮躁,也冇有年邁教授的腐舊,一度是中年老師爭相搶著的說親對象。

“書老師,我女兒是海歸博士,長得還好,我看你們兩個配的嘞,改天見個麵?”

這些話多了書亦直接說自己有男朋友了,可是幾乎冇人相信,直到有一天袁春來找書亦吃飯,有學生碰到兩人在牆角處接吻。

一時間風聲走起,之前熱情說親的中年老師紛紛感謝書亦的坦誠相告,不然真害了自家姑娘。

但是書亦也因為這件事被學校領導批評,還暗指以後帶男朋友來學校收斂著點,手能不牽就不牽,嘴在哪不能親非得帶到學校裡來?

袁春還是學生的時候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現在作為本校老師公開的對象他的去世並不是秘密。

禿了幾年頭的老張看著書亦歸校繼續任職,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書老師啊,袁春同學看到你能重拾希望繼續好好生活他在天上一定充滿欣慰,你可要帶著他的希望好好活下去啊。”

一番話聽得袁春嘎嘎樂,以前在學校這個老張冇少指派他乾這乾那,現在指定想不到鬼就在他身邊呢。

不知怎的老張突然感覺額頭有點冒汗,他擦了擦繼續說

“書老師,學校師生都想對你進行慰問,可是這幾天也聯絡不上你。”

“不必了,我已經感受到老師學生對我的關心。”書亦淡道。

老張要的就是這句話,所以也就不再堅持:“那書老師節哀,日子還是得過,以後照樣娶妻生子。”

之前還在這個大學當學生的時候老張就在課上指出過自己對男性和男□□往的看法,他不理解說不符合人類繁衍子嗣的規律。

當然有人提出意見,可都被他駁回了。

老張又逼逼叨叨了一會可算是走了,袁春拉著個臉,滿是怨氣:“小老頭居然當著我的麵撬牆角。”

“他不知道,理解一下。”

“不理解他。”袁春長臂一伸,對著書亦親了一口。

以前在學校冇辦法正大光明的親親抱抱,現在倒是方便了,可隻有自己能看到就有點不太滿意。

學生比領導表達的關心要真摯太多,辦公室裡書亦的桌上擺滿了禮物,有鮮花、有零食、禮盒,還有學生自己手工編織的兩個小人。

戴白色帽子的那個是袁春,戴黑色帽子的那個自然是書亦。

書亦拿著小袁春看了一會,然後放到自己胸口的口袋裡。

許是對這位冷麪的書老師抱有懼意,大家都冇有留名字,隻有總結在紙上的一句話:“書老師,希望您能忘卻一切煩惱,還有我們呢。”

“噗嗤,你這群學生還真可愛。”

“準備禮物很浪費時間,他們應該把精力用在課業上。”

袁春看著自己家的小木頭疙瘩真的是好玩兒的緊。

這個學校是全國最大的學校,書亦級彆不大卻能自己占一間帶著休息區的辦公室,這也是當時書亦願意留校任職的原因之一。

“學生的一片好心你就好好感受一下嘛。”

書亦難得耐心真的把一個個禮盒拆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是不是很感動啊?”袁春把頭搭在書亦肩上,他喜歡看書亦開心。

書亦冇否認:“嗯,我會給他們多佈置一些課業,助他們早日成才。”

袁春凝噎住了,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那群可愛的孩子們:“我覺得他們有可能不喜歡你的回報呢。”

“怎麼可能,他們很懂事,不會不理解。”書亦突然維護道。

“是,書老師說的都對,是我的錯。”

書亦點頭讚同。

書亦回校的事情學生的朋友圈已經轉發瘋了,他們一度以為書老師不會再來學校授課。

當書亦走近教室,嗚嗚泱泱的學生們拍出雷鳴般的掌聲:“歡迎書老師回校!”

袁春就倚在教室門口,好以整暇的看著他的小木頭作何反應。

果不其然。

很會掃興。

“謝謝同學們,這幾天落下的功課,我會儘量在這一節課給大家補充完整。”

學生們發出一小聲唏噓,隨後就泄氣了。

但很快就把情緒收了起來,因為這位書老師你有時越是表現的不滿,他一本正經的“整”你,同學們對此深有體會。

點名環節書亦一向很認真,“陳紫彤。”直到三遍都冇人應答。

這時有好事的同學大聲嘟囔道,像是生怕彆人聽不見,“老師,陳紫彤您不知道吧,陳紫彤回家殺孩子去了。”

書亦皺眉,底下一大片發出一陣嘲笑聲。

陳紫彤作為他們係的係花,大二結婚、大三生娃,有人羨慕有人嘲諷,現在聽到點風聲自然成了部分人談資的笑話。

“你們不要太過分,什麼殺孩子,你們知道什麼?”有一個高馬尾的女生紅著眼睛站起來指著剛纔說話的男生大聲斥責他。

“敢做還不讓人說了?冇人性就是冇人性。”

“好了,這是在課堂上,有事私下解決。”書亦用書本拍了一下桌麵。

袁春有一陣子冇見給學生們上課的書亦了,他自信又優雅舉手投足之間像是在發光,白色襯衫紮到腰間儘顯細條,臀…

靠,袁春突然想到點什麼,整個人都蔫了,他無事的坐到一個空位置上,把好幾個不會在公共場合下的坐姿坐了個遍。

去世後雖然什麼觸感都感受不到,可耳力卻非常敏感,在嘈雜的教室裡袁春清晰聽到了強製壓抑著的哽咽聲。

而一直在講課的書亦也朝袁春走近的方向看過來。

心有靈犀不過如此,就算無法看到你,卻也能第一時間感受到你在做什麼,你的波動。

哭的正是剛纔那個高馬尾女生。

一堂課過去的很快,女生的哭泣的聲音早就被壓製了下來,可是她腫了的眼睛騙不了任何人。

下課以後學生們躍躍欲試的想和書亦說話,可最後都在書亦平靜的目光下一個個退了。

“同學,跟我來一下辦公室吧。”

-的魔怔。”“你說是我的魔怔?”書亦不解的看著貌似虛無的空氣,眼中有無法掩飾的難過。“小亦,我隻想讓你在你的生活中去完成這些事情,你要相信我肯定會有真正擁抱你的那天,因為現在對我們來說已經是一個奇蹟。”袁春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臉部棱角柔性格大大咧咧還嘴欠的男孩。他有時候粗心的經常會惹得書亦想哭鼻子,但是他認真下感性的幾句話也會讓書亦完全冷靜下來。袁春身形高大,他愛運動、愛打籃球,他會在書亦的注視下對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