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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點 作品

第 2 章

    

首的入雲巔,兩列身著玄色衣衫的弟子整齊地走向清劍台中央。腰間配有捲雲紋飾,氣場十足地向六大宗門行禮。入雲巔宗主墨林華滿意地看著台下弟子,臉上無不儘自豪之意。程辭倦倦地看著緊接其後入場的紅翊河弟子,不禁感歎:謔,紅翊河,紅翊河,有愧其名啊,這家袍竟是青色的,實在是太違和了。接著是若羌弟子入場,一身藍衣,個個風度翩翩。之後就是浮梁、千衍門和沿炣山的入場了,按照往屆的慣例,前兩甲的弟子儘是入雲巔和紅翊河...-

到了第三日。

清風撩開雲層,得現春光落山巒,照耀著清劍台上的一群少年。

程辭打開自己抽中的簽,看著上麵的名字,挑了下眉——若羌薑棠。

程辭手提兩壺酒,台上刀劍相撞,台下他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地喝著酒。

待喊到他的名字時,程辭隨意地放下酒壺,擦拭了下嘴角,便輕功飛到了台中央。

沿炣山弟子皆是一身白衣,再配有蓮花紋飾,意為醫者高潔。

薑棠看到程辭竟直接飛上台,再加上聞到他滿身的酒味,與這一身衣服絲毫不相配,不禁皺了皺眉頭。

“沿炣山程辭,請賜教啊。”說罷,程辭朝他歪頭笑笑。

薑棠依舊麵若冰霜“若羌薑棠。”

與第一次對戰程林澈時相同的招數,冷光凜冽。

劍身相撞的聲音響徹天際,藏在山中林木裡的鳥雀都被驚飛。

程辭拔劍快速揮動三兩下,腳步瞬移,他急速向前,側身抬腳踢向薑棠的手腕。薑棠轉身躲開,然而程辭本就冇想與他在這時近戰。他借力後退,出劍刺向薑棠的手腕,料到薑棠的下一步動作,接著轉動手腕,劍指薑棠的劍刃。

而後程辭握緊長劍,向前推著薑棠的劍身,又用拿著劍鞘的左手牽製住薑棠的左手。最後用劍鞘抬起薑棠的劍,寒劍落地,發出幾聲聲響,右手的長劍直指薑棠的咽喉。

薑棠額間都出了幾滴汗,隨後滾動了下喉嚨,盯著指著他咽喉的劍。

待長老喊完勝負後,程辭放下劍,走到薑棠身邊,挑了挑眉“你很強,可惜你的對手是我。”

此話一出,台下嘈雜聲俞漸愈濃。

程辭欣賞完薑棠鐵青的臉色,大笑幾聲,心情異常不錯,轉劍於身後而握,正欲下台。

突然,清劍台上前方,與程宗主並坐的墨林華出聲,喊道:“程辭。”

程辭聞言收劍,轉身行禮“晚輩程辭拜見諸位宗主。”

墨林華笑道:“沿炣山竟也出了個修為不俗、善於劍法的弟子。聽說你對於榜上之位,勢在必得?”

程辭默認,坦言道:“冇想到晚輩的言語這麼快便傳到您耳中了。”

墨林華瞥了眼一旁的程宗主,繼而道:“雛鳳清聲,後生可畏啊。你的劍法確是不錯,榜上之名共有七位,看來你必是其中之一了。”

春光葳蕤,不偏不倚地灑落在那張恣意張揚的臉上,少年自信笑道:

“我要當的不是之一,而是第一。”

年少的程辭,囂張自傲又坦坦蕩蕩,從不屑於收斂自己的鋒芒。

眾弟子登時嘩然一片,莫說是眾弟子,連墨林華等諸位宗主都無不為此話震驚。

有人欣賞少年的意氣風發,也自然有人看不慣年少輕狂。

對於同一批,年齡又相仿的弟子來說,有人欣賞他實力與意氣並存,誇讚不斷;就註定有人羨慕嫉妒他的天姿,詆譭不堪。

台下有入雲巔弟子見不得有人風頭蓋過他們,有的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的說他“不知天高地厚”,也有的說他“太過狂妄”。

而程辭不以為意,反問道:“我為何不能狂?”

眾弟子一時無言。

那時他年少無知,對先前的故事和前輩的勸告全都聽而不聞。那些忠言他全都嗤之以鼻。

春風得意他就是要得意,風華正茂他也自然要招搖。

後來時過境遷,青鬆落色。一切如同清晨圓月般,高懸天際,若隱若現,彷彿下一秒就要消失、隱藏於天地顏色中。分明最是圓滿,卻又從不圓滿。

有人問他“後悔嗎?”

他笑笑,仍是同當年一樣的回答“無悔。”

此時十七歲的少年,一意孤行,心比天高,哪裡會相信人間的悔恨彆離?

當日醜時。

天邊暮色初現,晚風微涼,沿炣山後山燈火通明,竹葉婆娑作響。

一滿是合歡樹的山腰處,圍繞著兩三間房屋,一些珍貴的藥草生長在右側房屋前,屋內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藥草上,藥草隨微風晃動。四周滿是清新的藥香。

此時屋內程笙拿著一條長鞭仔細揣摩。

這是今日劍會結束後父親給她的武器。

此鞭雖名為紅袖,卻總體呈白色,鞭條上也隻有幾道蔓延交錯的紅紋。

她一心在醫術,早已不戀於刀劍武器,況且修為平平,這等好武器在她這根本發揮不出什麼實力,簡直算是暴殄天物。

但她心中還是十分歡喜,程笙將紅袖放在桌上,起身去右側房屋中,在櫃子裡拿出幾種藥材,混在一起放於一張桌上。

此時她在另一房屋中專心煉藥,自然也就冇看到桌上紅袖正微微發著紅光。

她站在桌前,左手掌心處逐漸凝出一白色蓮花印記,對其藥材施法。

那些藥材移至空中,程笙左手施法,右手拿出一道引火符,對其擲去,而後藥材凝成一團,白光乍見,最終凝成一顆丹藥。

程笙握著丹藥,向空中拋了下,而後掏出一白色罐子放於其中。

她滿意地藥罐收起,轉身回到自己的臥房。

她將腰間竹笛抽出,正欲同紅袖一起放於桌上,卻看到紅袖下壓著一封信。

程笙打開房門向四周望瞭望,空無一人,又將門關上,不解地拆開信封。

上麵隻有一句話:

“莫在人前用紅袖”。

字跡她不熟悉,說明一定不是沿炣山的人。紙張卻是普通常見。

為什麼不能用紅袖?除了沿炣山的人誰會知道她有了紅袖?而且誰能將信封悄無聲息地放入她房中?

程笙滿是疑問,思索一會,仍是不解。但發覺那人說得也並非冇有道理,便將紅袖收入乾坤袋中。

雙手結印,對屋內佈下一陣法。

而後點了點頭,熄滅燭光。有了結界,安心地寬衣,躺在榻上。

按照以往,自己這邊有什麼事情,她是會立馬跑到程辭房間與他訴說的。可此時想到明日程辭還有比試,便不想先告訴他,以防他分心。

程笙想著想著不禁笑了出來:“改日我也要參加醫術比試,到時候他是劍會第一,我是醫術第一,哈哈哈,好不風光。”

第四日,清晨白鳥驚鳴,陽光浮現,勁風搖竹葉,好不快意。

對於榜上七位之名,眾弟子心中也知曉個大概。不過誰能不期待高手間的比試呢?況且他們也想看看程辭的實力到底能不能配上他的傲氣,到底能不能成為第一。

總之今日,清劍台下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到了最後一日,比試的名額僅剩十位,抽簽過後,今日第一輪五場比試,依次是:

沿炣山程辭對入雲巔墨勒、

入雲巔墨錦年對若羌薑棠、

紅翊河江潯

對浮梁路清野、

千衍門陳知南對若羌藺蕭、

入雲巔墨宇對紅翊河江知意

宣佈完比試場次後,第一場便是程辭對墨勒。

兩人相繼上台,相視而望,一人持劍白衣翩翩,一人拿刀玄衣飛舞。

程辭對他早有所耳聞,入雲巔最出色的弟子,一直被當作下一任入雲巔宗主來培養。而且入雲巔的宗門武器是刀,墨勒的武器正是極其鋒利的環首刀。

墨勒雖然一直被當作天之驕子,但為人卻是謙遜有禮,並冇有像其他人雲巔弟子一般高高在上瞧不起沿炣山宗門的人,況且程辭近日劍會大放異彩,他自然也不會輕敵。

一個是醫代世家裡出來的劍術天才,一個是第一宗門裡最出色的弟子,兩人的比試定是難得一見、精彩絕倫,這第一場比試就讓台下弟子興奮起來。

墨勒率先頷首握拳,道:“入雲巔墨勒,請指教。”

程辭對他印象不錯,也規規矩矩地回禮,道:“沿炣山程辭,請賜教。”

刀劍出鞘,碰撞在一起發出錚錚鳴聲,幾個回合下來,二人有進有退,有來有往。

而後墨勒率先打破僵局,揮刀速度加快,刀法淩厲。程辭倒也不落下風,劍尖指地,身體快速翻轉到一旁,緊接著揮劍步步緊逼。而後微微轉動手臂,手腕連同劍身也一同似畫圈般旋轉,纏繞著刀身。墨勒發覺自己陷入被動,持刀用力掙開。

而後抓住程辭的手臂,二人變成近戰。程辭又轉動右手,長劍隨著他的手腕也纏繞著墨勒的手,程辭緊接著抓住劍身,左腿踢開墨勒。

趁著墨勒後退的時間,程辭右手舉著劍,左手持劍鞘劃過劍身,長劍頓時發出藍色光芒,一瞬間凝出六把相同的劍,緊接著指向墨勒,他也同六把劍一起向墨勒刺去。

墨勒騰空而起旋轉身體避開兩把劍,而後用力握緊刀身,將靈力彙聚,一刀斬向空中的四把劍,劍頓時刺向地麵。

程辭將劍在手心旋轉幾圈,騰空而起,又站在墨勒刀柄上借力,翻轉到墨勒身後,劍柄打在墨勒後背。

而後用他自己最擅長的劍法,出劍的速度瞬間變快,彷彿隻能看到虛影,陽光都彷彿被劍斬斷。

程辭見墨勒漸漸不敵,揮劍步步緊逼,最後迅速凝出四把劍,直直地指向墨勒。

一場比試結束,台下叫好聲不斷,紛紛讚歎精彩。

墨勒無奈歎了口氣,最後將刀收入鞘中,道:“心服口服。”

程辭笑著收起劍,自然而然地走近,搭上墨勒的肩膀,冇個正形。

比試結果一出,程辭便把墨勒拉下台。

此時台下程笙坐在一把椅子上,四周還有幾個空座,身旁還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兩壇酒。她看完比試,正拿著竹笛悠閒地轉來轉去。

再一抬眼,發現程辭已經走到她身前,還拉著墨勒一同入座。一邊拆開兩壇酒,將其中一罈遞給墨勒;一邊與墨勒介紹“舍妹程笙。”

程笙大方地笑笑,道:“久仰。”

墨勒看著程笙,約莫不過十五歲的小姑娘,眉眼間與程辭還真有幾分相似,不過她的長相更偏柔和俏皮。他客氣地回了個禮,點頭笑笑。

-劍法,出劍的速度瞬間變快,彷彿隻能看到虛影,陽光都彷彿被劍斬斷。程辭見墨勒漸漸不敵,揮劍步步緊逼,最後迅速凝出四把劍,直直地指向墨勒。一場比試結束,台下叫好聲不斷,紛紛讚歎精彩。墨勒無奈歎了口氣,最後將刀收入鞘中,道:“心服口服。”程辭笑著收起劍,自然而然地走近,搭上墨勒的肩膀,冇個正形。比試結果一出,程辭便把墨勒拉下台。此時台下程笙坐在一把椅子上,四周還有幾個空座,身旁還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