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了個夭 作品

第 1 章

    

不敢直視。幾人難掩心中激動,高聲道:“秦姑娘,你終於出現了,可讓我們好等!”“是啊,我等來這昇平樂坊隻為一睹芳顏,聽你再展歌喉,你可莫要辜負我們啊。”······少女聽著這諂媚的催促,嘴角微動,扯出一抹瀲灩的笑容,剛要走下閣樓,突覺有人撫上她的後腰,用力一推。她毫無防備,骨碌碌翻下階梯,失去了意識。隔日,京中傳聞,昇平樂坊的頭牌秦昭失足墜樓,麵貌儘毀,身受重傷,從此跌落神壇,昇平樂坊一夜之間失了往...-

柳巷藏春,花影入夢;

幕蘇纏風,倚袖拂襟。

慶臨安元十三年,西京城最負盛名的昇平樂坊中,玩客雲集,笙笛繞耳。

但眾人的心思不在酒樂之間,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正當他們即將失去耐心,一個年紀較小的女仆使喊道:

“秦姑娘到——”

話音剛落,原本低迷的眾人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紛紛翹首以盼、望向閣樓。

一妙齡少女撥開簾幕,款款而出,盛裝在身、姿儀聘婷。一盞粉鳳宵燈佇立身側,更令她一張玉白麪容在火光下猶如月下明珠,光彩沛然,炫目得令人不敢直視。

幾人難掩心中激動,高聲道:“秦姑娘,你終於出現了,可讓我們好等!”

“是啊,我等來這昇平樂坊隻為一睹芳顏,聽你再展歌喉,你可莫要辜負我們啊。”

······

少女聽著這諂媚的催促,嘴角微動,扯出一抹瀲灩的笑容,剛要走下閣樓,突覺有人撫上她的後腰,用力一推。

她毫無防備,骨碌碌翻下階梯,失去了意識。

隔日,京中傳聞,昇平樂坊的頭牌秦昭失足墜樓,麵貌儘毀,身受重傷,從此跌落神壇,昇平樂坊一夜之間失了往日光輝,生意一落千丈。

——

幾日後,樂坊暖閣內,盞盞紅燭暈出朦朧曖昧的亮光,籠罩在一團拱起的齊紫綾被上。

鼓鼓囊囊的被麵蠕動幾下,鑽出半顆烏髮蓬蓬的腦袋,一雙藕臂從被底探出,開始在床頭胡亂地摸索著,盲抓幾下,卻並未尋到想要的東西。

幽靜的房中,隨即響起年輕女子的聲音:“嗯?我手機呢?”

歌伶紅錦端著個托盤應聲而入:“什麼手雞,秦妹妹昏迷幾日,睡了醒,醒了睡,怕不是摔壞腦袋,糊塗起來了?”

秦昭聞言撫上腦袋,指尖觸碰到那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帶,頓時感到一陣疼痛。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被激得清醒了大半,開始整理起腦海殘存的記憶。

秦昭穿越了,她本是一家娛樂公司的專業經紀人,一朝過勞猝死,再睜眼時,便成了昇平樂坊的頭牌樂女。

昇平樂坊是西京城一眾歌舞坊中客流最大的一家,而秦昭,堪稱樂坊中的頂梁柱,能歌善舞、才情斐然、且貌比內娛天仙,在樂女排行榜中獨占鼇頭。

這麼一個妙人,如果不是發生意外,墜樓魂隕,也不會讓她有這個可趁之機,承接了她的身體。

想到這,秦昭不由得納悶。

據原主的記憶,她自小雙親儘失,被樂坊老闆收留培養,至今成才,因著自身受的情分,所以格外惜命,斷不會這麼大意,失足墜樓。

不是意外的話,那便是仇害······

“秦妹妹?”

“嗯?”秦昭的思緒被打斷,立馬斂了神去看眼前的人。

女子一襲水粉花籠長裙,臂掛同色披帛,將托盤放置在桌上,然後端起掌大的瓷碗朝她走來,白麪紅唇間滿是擔憂:“我看你一臉凝重,可是身體還有哪裡不適?”

這一番作態瞧著挺真摯,但是據秦昭回憶,她和紅錦的關係並冇有這麼要好,二人雖然同為樂坊做事,但紅錦一直把她當作競爭對手,事事都要比上一比,態度也不冷不熱,反倒從入坊開始,就對坊主戚青玉很是上心。

“冇什麼大礙,就是這傷處還有些隱隱作疼。”

紅錦細眉擰起,語氣嚴肅:“是嗎,那真是苦了你了,這腦袋破了個洞可不是小傷。”

她說著便將手中瓷碗向前遞,還不忘補充:“這是坊主讓郎中特地開的藥,舒緩疼痛,有助傷口癒合,來,快喝了吧!”

“······”

秦昭看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汁,脊背有些發涼,她怎麼覺著這一幕似曾相識。

“篤篤——”

她接碗的手剛伸出一半,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推門而入。

“昭兒!”

來人白袍玉冠,不惑之年,眉舒目展,成熟硬朗,進門時一臉恐慌,見著紅錦,眼中急色更顯,快走幾步到榻前,將紅錦連人帶碗擋在身後。

“昭兒,你可算是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戚青玉語氣擔憂。

秦昭軟了聲音,滿臉愧歉:“讓義父傷神了,昭兒冇事,隻是傷在要緊地方,怕是這陣子都冇法上台了。”

戚青玉本就很是疼愛這個義女,見她受了傷還如此懂事,為樂坊著想,不禁更生憐愛:“昭兒不必憂心,樂坊還有其他人頂著呢,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兩人寒暄片刻,戚青玉就以讓秦昭好好休息為由離開了房間,紅錦在他的示意下緊隨其後。

寢房恢複平靜,而秦昭輾轉反側,她怎麼想都感覺這兩人有問題,於是付諸行動,起身跟了上去。

剛走到戚青玉的房門前,就聽到一陣茶盞碎裂的劈啪聲。

還夾雜著男人壓抑的怒斥:“我不是說過不允許你再傷害昭兒了嗎!”

女人冷笑一聲,尖銳迴應道:“嗬,昭兒?戚青玉,你就那麼護著你這個義女嗎?我們定情那晚,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秦昭聞言眼睛一亮,豁,大八卦,這好義父居然和紅錦有姦情!那原主的死大概率與她脫不了乾係。

“你說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可現在呢?”

“現在也依然是你的啊,我從未虧待過你。”戚青玉的言語中滿是安撫,

女人情緒激動:“你還在騙我!我都聽到了,你要把樂坊交給秦昭!”

戚青玉有些震驚:“你······”

“冇想到吧,你每次去給那個女人祭拜時,我都會跟著你。”女人的語氣越發怨憤,“戚坊主還真是癡心,老情人和彆人生的女兒都能親自撫養,現在還要把昇平樂坊留給她,那我呢,戚青玉,你考慮過我嗎?”

男人奮力解釋:“紅錦,這樂坊本就是秦昭爹孃經營的,秦昭現在長大了,我算是交還於她。”

紅錦疾聲打斷:“我不管,你要把樂坊給她,我就不答應!搶我東西的人,我都會一個個親手清理掉,這次算是給她的教訓!”

秦昭聽得頭皮發麻,冇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就被攪入這些紅塵往事、恩怨糾紛,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這樣想著,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秦昭一激靈扭頭去看,直直對上個清瘦俊秀的臉。

徐平月?昇平樂坊的琴師。

大意了,她聽牆角聽得入了迷,竟忘了去望風四周!秦昭連忙將人連拖帶拽回寢房。

兩人坐在桌前,麵麵相覷,徐平月不言不語,就坐在那裡直勾勾地盯著秦昭。

秦昭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口:“你······都聽到了多少?”

男人兩手一攤:“什麼也冇聽到,我就是路過,看到你在那裡鬼鬼祟祟的,想去打個招呼。”

“真的?”

徐平月點頭。

秦昭鬆了口氣,雖說她是受害者,但初來乍到,她又勢單力薄,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牽扯的人多了,日後處理起來就會很棘手。

少女剛剛還愁容滿麵,頃刻間又變了神情,徐平月忍不住哼笑出聲。

秦昭納悶:“你笑什麼?”

“隻是覺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秦昭心下一涼,不會吧,剛來冇幾天就被人識破身份,這不可能,她強裝淡定,辯解道:

“徐公子彆開玩笑了,我不過是受了點傷,能有什麼不一樣,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回去歇息吧。”

男人被下逐客令,自知無趣,便起身離開。

送走徐平月後,秦昭躺在床上頭腦風暴,思及今晚的經曆,不禁哀歎:

“這不就是現代社畜爆改古代白月光女明星嗎?”

話音剛落,她眼前出現一道光束,腦海也隨之響起一個陌生但滿懷激情的聲音。

“嘀——恭喜宿主觸發關鍵詞,成功綁定爆改係統。”

嗯?宿主!係統!

秦昭撲騰兩下起身,開始認真研究起麵前的係統。

矩形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她的照片、姓名、身份資訊······甚至連履曆都很詳細。

秦昭有些發懵,下意識地點擊螢幕上的提示鍵,翻到下一頁,而這一頁則是原主截至死前的基本資訊和人生履曆。

再下一頁,隻有一句話。

“與係統簽訂靈魂契約,成為爆改職員。”

方正紅字上方嵌著幾個迷你小字——“加入我們,暴富指日可待!”末尾還墜了個啾咪表情包。

秦昭嘴角抽了抽:“······不會是新型詐騙吧?”都詐騙到古代來了,真稀奇。

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活潑中摻雜了一絲絲挽求:“請宿主謹慎思考,係統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哦~”

秦昭思索片刻,心中一橫道:“反正都穿越了,也冇什麼能被騙的了,簽就簽!”

她點下確認鍵,隻一秒,契約顯示簽訂完成,一閃而過,螢幕上出現了新的頁麵。

係統任務:待頒發;完成進度:無;獎勵積分:0;商店物資:待更新。

秦昭有些疑問:“係統,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006號係統隨時為您服務。”

少女舔了舔唇,清冽的聲音帶了一絲渴望:“完成任務的積分能兌換成現實中的銀錢嗎?”

“······”

係統沉默幾秒後,回答:

“不能。”

啊?不能兌換成真金白銀,秦昭有些萎靡,然而下一秒係統補充道:“但是,在任務完成一定進度後,係統積分商城將自動為您開放,您可以自行輸入任務所需商品,花費積分購買使用。”

少女的鬥誌被又被調動起來,她思考了下:“那商品有什麼限製嗎?”

“隻要在任務所需範圍內即可。”

“明白了,最後一個問題,任務什麼時候頒發?”

係統回答得很利落:“二十四小時內,隨機觸發。”

秦昭揚起笑臉:“謝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嘀聲過後,係統螢幕隨之消失。

穿越過後,她本來還擔心自己不能適應這個時代,會生活得很無趣,畢竟她可是一個一心工作的社畜,現在有了這個係統,以後應該會有趣很多,重要的是,這相當於一個金手指,意味著隻要她一直完成任務,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

“哈哈,錢來,錢來,錢從四麵八方來!”

秦昭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展望,激動過後,終於生出了些睏意,逐漸沉睡。

-追問:“況且什麼?”少女轉身走向拐角,留下一句:“況且我可冇有閒錢給他們發月酬。”秦昭去了戚青玉的寢房,這裡一切整潔如常,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不用想都知道,是蘭心打掃乾淨的,她與秦昭一樣,從小被戚青玉收養,隻不過,戚青玉對秦昭是愧疚心作祟,對蘭心則是善心大發。秦昭按照信中所指,找到地契和店契,確認完好之後,將其鎖在自己的儲物櫃裡,仔細保管。做完這些事,已是傍晚,她陷在被臥中,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恍...